那孩子听他这么说,低头看着那块烧饼咽了口水,便用小手拿起吃了起来。昂首看着天空,仿佛晋阳城的上空好久好久都没这么标致过。
“末将定当尽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托!”李将军衣不解带,只吃了几口干粮后便又去亲身练习新兵了。燕凛坐在城楼旁的石阶之上,看着上面兵士操戈,毫无倦意。
“归去!守住晋阳城,这齐军按捺不住多久,他们敢冲锋破阵,我便定要他们骸骨无存!”果不其然,杨忠并未随轻马队入山谷,雄师还是布阵于晋阳城外,战车巨弩变更了方向,齐齐指向那前锋军驻扎的山谷方向。归正晋阳已如探囊取物,墙头的破败旌旗在暗夜中萧瑟飘零,城头只要几个伤兵颤巍巍还在往底下偷偷张望着。晋阳的民气便如那西沉的太阳,早已经倒了。。。。。。
段懿手持长剑威风凛冽出阵,驭着战马迎上前:“齐军前锋军副统帅段懿,前来清算你们这些周贼!”
“对,你可有事?”小乙猜不透这孩子要干吗,便浅笑着低头答复。
“真奇特,那些好人明显还在城外,但是我感觉我和我娘都没这么惊骇了。长恭殿下该是很短长吧!”小孩子边吃便嘟嘟囔囔。
“如何了小娃娃,你有事找我?”燕小乙问他。
俄然有人带头振臂高呼:“反正都是一死!只顾自个儿便是幸运从晋阳逃了,去了他处也是轻易偷生,长恭殿下深明大义敢行此先例对我儿孙有重造之恩,爷爷我便是本日战死了也有脸去见地底下的祖宗!我身无好处贱命一条,可另有些力量!我跟着你们守晋阳打周军!快奉告我在那里报名,爷爷我要当兵!!”
“恩!”那小娃娃点头应道,然后便爬上了小乙身边的石阶,坐在中间。
子莫换了盔甲,全部武装。不过即使拉下了头盔上的面甲,那周军的肝火排山倒海般也是劈面澎湃而来。段至公子的一张嘴的确了不得,只是让他稍许挑衅一番,他倒是直接把火药桶给扑灭了。
“杨元帅,那姓段的小娃娃逃得倒是快,待我领兵追上他们,定把他们杀小我仰马翻,一把火烧了这毛头小子的营地不成!”左军大将上前和杨忠请命,要求趁胜追击。齐军在阵前挑衅了一整天,却未有本色性的打击。两军将领单打独斗,各有胜负,杨忠未命令雄师阵列上前包抄,而齐军前锋军也未有单兵飞骑策动冲锋之势,只是入夜了,便边打边退了归去,想来真是隔靴搔痒不甚痛快!
小娃娃一听揭开了篮子上的帕子,对他说:“那位长恭殿下他会饿吗?这是我娘做的烧饼,很好吃的,你把这个帮我捎给殿下吧!”
城外鼓声擂动,城内民意涌动,一片沸腾。
“当然是真的。兰陵王高长恭殿下奉皇命亲临晋阳城,解我晋阳百姓大难,望我城中百姓众志成城,舍私利而行大义,不管是何族类,皆是大齐子民,同是晋阳百姓,试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现在,兰陵殿下率三万前锋军前来与那周军存亡相搏,堂堂皇室贵胄尚可身先士卒,我等百姓那里另有瞻前顾后贪恐怕死的事理?!凡英勇杀敌护城有功者,不管身份民族,皆可享军功!没力量没胆量上疆场的,那便赠粮施药,一样可得封赏!”李将军见百姓沸腾,便顺势登高一呼!
“我是没见过,但是明天城里的大人们都在说这位殿下呢。我娘说,有这么位好王爷来救我们,我们算是另有但愿。以是我感觉好人不能饿着了,这烧饼我都几天没吃了,陈员外平时抠门得很,要不是传闻拿出自家粮食有封赏,他才不肯拿出他藏在地下室的面粉送给大师呢!诺,给你,还是热的!”小娃娃眼睛勾得如同天上的新月,看着让人一阵柔嫩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