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阿岱仓猝起家,“忠君护国,是各旗将士的职责,正红旗与正黄旗靠近,率先建议进犯也是有的。”
“但正黄旗已经反了,”肃文急道,“张教习已经带领正红旗去往神武门,这都火烧眉毛了,还管阿谁劳什子署令何为么……”
宏奕暗叫不好,他大声呼喊,但是仍听不到本身的声音,眼里只看到一张张狰狞的脸。
他想大声呼喊,但感受喊不出口来。
一枚着花炮弹从天而降,正落在人群中间,几十名正在厮杀的侍卫与正黄旗兵士当场就被炸死。
“看来,济尔舒是铁了心要造反了,”宣光帝目光炯炯,“朕想不到的是,危急关头,置小我存亡安危于度外的,是正红旗。”他看看常阿岱,一拍膝盖,“传旨,嘉奖!”
宏奕一咬牙,顾不得见礼,回身走了出去。
一声炮响,东华门侧的城墙坍塌了,如潮流般的正黄旗旗兵涌进东华门,一起号令,杀向养心殿。
“住嘴,”瓜尔佳一拍桌子,“若不念你是个官门生,如许跟都统发言,已是大不敬,……福庆,带你儿子下去。”
当他打马奔到大营门口,站岗的兵丁个个一脸肃杀,衣甲光鲜,手按腰刀,如钉子般站于两侧。
正白旗是荫堂的旗主,本身又属正白旗,父亲福庆是正白旗的参领,大哥肃安也是正白旗的骁骑校,本身奔这儿是没错的。
倒不是肃文说得有多入耳,实在自三声炮响,瓜尔佳就几次衡量,当然,也存着等候张望的动机,现在正红旗已冲在前面,他也没有甚么好踌躇的了,肃文刚才的话只不过是那药引子罢了。
对紫禁城的打击,却在正红旗赶到时就开端了,因为皇上明白回绝了济尔舒的要求。
“请皇阿玛移驾丰台大营。”毓秀也哀告道。
张凤鸣一身血污,剑都卷刃,犹自血战不退,正红旗的兵也象打了鸡血,虽处优势,但视死如归。
阿玛福庆从速走上前来,一边陪着笑,一边拉着肃文就要走,“都统,”肃文急道,一把抛弃阿玛的手,“事急从权,想必各营现在都是与您一样的设法,但此时,恰好是正红旗冲在了前面,我们正白旗原是上三旗,莫非还不如正红旗吗?到时各旗都去勤王救驾,我们却坐壁上观,不但郑亲王会见怪,皇上也会对正白旗心存芥蒂的!”
“你是肃家的老二?”瓜尔佳孔殷地问道,“深夜进营,可有皇上或郑王爷的指令?”
张凤鸣带出来的只是正红旗一部,步虎帐、巡捕营就象后代的公安军队,并不是野战行伍,正黄旗又是上三旗,设备与兵员的战力又在别的五旗之上,虽说正红旗与巡捕营联手,但还是不敌正黄旗的守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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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派火器营前去偷袭骁骑营、护虎帐、前锋营。”济尔舒两眼通红,活象一头草原中寻食的饥狼。
“轰――”
“皇上,兵凶战危,刀箭无眼,臣同意端亲王的发起,请皇上移驾丰台大营。”荫堂率先道。
“这个,这个,事起仓促,门生没来得及细问。”肃文诚恳道。
“请皇上移驾丰台大营。”众上书房大臣齐声道,就连张凤藻也颤巍巍跪了下来。
宣光帝看看内里半吞云中的朝阳,“朕就在这,”他斩钉截铁道,“朕哪也不去,我倒要看看他济尔舒有几分本领。”他看看一脸焦心的宏奕,“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朕,另有皇额娘,另有几位上书房大臣的身家性命就都交给你了,去吧,去吧。”他挥挥手。
震天的喊杀声回荡在北都城上空,正黄旗、正红旗与步虎帐、巡捕营的兵搅成一团。
“随我护驾!”端亲王抽刀在手,大喊一声,率先冲向这囊括而进的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