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立足在殿中，似是迢迢望着屋中那张空无一人的贵妃榻冷静了很久，好半晌后，他回身拉开房门拜别，看到他拜别时眼角迸出的冷意，一刹时让我有如同置身冰窟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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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都走了，十六皇子拽着我的胳膊微微拉了拉，我回过神脸上浅出一抹笑容，“雪小了很多，我们快些去寿康宫。”
我转头看着他，他神采惨白，嘴唇有些颤抖，微皱着眉神采凄楚的像只受伤的小兽，“清心，我有些怕。”
他缓缓点头，昂首望了眼头顶寿康宫的牌匾，目光悠远而恍然。
听着他这么说我才松了一口气，如果十六皇子痛恨先皇后跟当今皇后，想借这件事对于八皇子或者太子，那他便是直接参与夺嫡的旋涡中，他只是一个寂寂无闻的皇子，那么做只会让他踏入万丈深渊。
听得那声音我内心不由一个格登，心底猜疑不已，那人不是八皇子吗？
正在我思考之际，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开，听着脚步声又走出去一人，十六皇子靠在我身后并没有看向帷帐后，反而是闭上了眼，仿佛是在听着外头的动静。
半晌后，阿谁宫人先行启门拜别，我不由有些绝望，如果不晓得他们到底想做甚么，倒是无从防备。
半晌后，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八爷您放心，小的很谨慎，无人发明我，您叮咛的事情已经全数安排安妥。”
他朝我淡淡一笑，“我从不想触及党争，也没有才气禁止谁，帮忙谁。方才的话本也不该该是我所能听的，装在内心徒增了承担，我倒是更但愿从未闻声。”
他目光深深凝在我身上，仿佛还想说甚么，却只是抿了抿唇角，随即转过甚前行着。
十六皇子垂垂挺直了背脊，脸上软弱的神情已经收起，面庞上虽盛着病色，可安静眼中盛着的淡然风华如同傲然盛开在寒雪中梅。
他牵着我的手紧了紧，“清心，唤一次我的名字。”
我叹笑一声，放柔了眼神，柔声道：“十六皇子，你不消怕，奴婢陪你一同出来，太后问你甚么你照实答了就是，只是当下切勿提你母妃的事情，也别急着为她洗刷委曲，站稳脚根是首要之事，方才在昭阳宫的事情把它埋在心底最深处，切勿在任何人面前乱了分寸。”
“清心，清心，你如何了？”
他抿着惨白的唇，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
两人行在风雪中，我举目望着寿康宫这座宫殿，脚下这条路，是属于十六皇子的光荣之路。
我一怔，随即低声开口道：“轩辕清。”
他拽着我的衣衿轻嗯了一声，我搀扶着他，推开寿康宫的门走了出来，两人的脚步踏在积雪上收回悄悄的嘎吱声。
他点了点头，我替他裹好大氅，搀扶着他走出了昭阳宫。
雪还鄙人着，只是小了很多，只要零散雪花婉转的从空中飘下，方才那一阵大雪后地上积起来一层雪堪堪没过了绣鞋。
我思考不明，欲要持续听，外头风雪声沙沙，他们的声音也更抬高了几分，模糊约约间听不清楚。
我搀扶着他就要走进殿中，他牵住了我的手脚步一动不动。
八皇子轻嗯了一声，“不要暴露一丝一毫马脚，你叮咛下去，让那些人都谨慎着。”
太子卖力安排此次祭祖的统统事件我前些日子已经在皇贵妃处传闻，开年的祭祖干系到一年的年运，途中更是半点乱子也不能出，如果出了错，太子首当其冲逃不脱任务，可祭祖章程烦琐，八皇子到底安排了甚么……
“爷，你放心，此次的事情筹办了这么久，定会万无一失，此次祭祖由太子全权卖力，他绝对逃不掉，主子就等着看他如何栽一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