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之扬留意到话中马脚,忙问:“花尊主,你晓得毒王宗在哪儿?”
乐之扬知她言出必践,松了一口气,说道:“梁先生慧眼识珠,他还赞过你呢。”
“宁为承平犬,不为乱世人,天下已定,何必再兴波澜?”楚空山谛视花眠,意味深长,“花尊主倘若谅解百姓,还要劝一劝云岛王才是。”
叶灵苏冷冷道:“我是帮主,你是使者,你要方命么?”她俄然拿出帮主威仪,乐之扬顿时无言以对。
孟飞燕待要细问,叶灵苏说道:“楚先生呢?”孟飞燕说道:“家师赶上两个文友,到江上泛舟喝酒去了。”
“为甚么?”叶灵苏没好气说道。
半晌热汤烧好,乐之扬无法入桶沐浴。多日来,他第一次细看伤口,琵琶骨已经结痂,可手指一碰,仍觉非常疼痛;脚筋持续无缺,但是双腿绵软有力,乐之扬抚摩伤口,悲从中来,心想:“尽我平生,这腿再也好不了啦!”
盐帮弟子回声上前,作势抬起沙橇,乐之扬仓猝起家,摆手说道:“抬她一个就好。”
乐之扬看了看天,取出“空碧”,吹起《周天灵飞曲》,笛声婉转,直冲霄汉。如此边吹边走,走了数里,忽听一声唳叫,白隼钻出云层,爬升而下。
楚空山咳嗽一声,忽道:“那处所去不得!”
乐之扬点了点头,挣扎起来,一步一挪地向前走出,才走两步,忽觉肘下温软,叶灵苏伸手将他扶住。乐之扬的内心说不出是何滋味,屈辱?打动?自怜自伤。他没有摆脱,任由女子扶着,盘跚走出房门。
楚空山皱了皱眉:“楚某哪儿晓得?”
“拐杖?”乐之扬微微发楞。忽听吱嘎一声,叶灵苏等得不耐,排闼而入,忽见他才穿内裳,面孔一红,将拐杖放在门旁,正要退出,目光落在乐之扬的足颈,略一怔忡,冉冉坐下,抓过他的左脚,放在双膝之间。
“大嫂,小人如有虚言,不得好死。”山民咽了一口唾沫,“故老相传,百年前这儿产生过一场大战,死了很多人,化作冤魂厉鬼。打那今后,山里人只要跨入‘鬼门’,没有一个能活着返来。”
“这帮蠢货。”花眠恨恨不已,“一只猢狲也吓得他们屁股尿流。”
乐之扬想了想,说道:“朱元璋驾崩了。”
叶灵苏瞅他一眼,嘲笑道:“楚先生,你不是不晓得毒王宗在哪儿么?”
叶灵苏面有愠色,冷哼一声,说道:“你是不肯说吧?”
楚空山不走端庄山路,披荆斩棘,径向偏僻险狭处行走。走了数十里,遥见两座奇峰隔水相望,笔挺如剑,寸草不生,峰头飘浮愁云惨雾。尚未走近,北风阵阵吹来,乐之扬不觉汗毛竖起,转眼望去,叶灵苏和花眠望着双峰,痴痴怔怔,透暴露独特神采。
“花姨。”叶灵苏打起精力,昂首说道,“牟尼珠带来了么?”
叶灵苏自发失态,伸袖抹泪,起家道:“饿了么?饭好了!”
楚空山一听,蓦地老脸涨红,说道:“花尊主,何出此言?”
“花姨……”叶灵苏未及婉拒,花眠正色说道:“‘毒王宗’凶毒非常,岂是你小女人对付得来的?我既然来了,如何放心你冒然前去?何况……”扫了乐之扬一眼,“还带着两个大累坠。”
乐之扬又惊又喜,冲口说道:“这么说,朱微醒来今后,也不会毒发而死?”
花、楚二人一愣,他们成名已久,岂能屈尊给长辈当牛做马?乐之扬挣扎起家,折了一根树枝当作拐杖,说道:“我本身走就好,相烦各位照看朱微。”
叶灵苏沉默一会儿,说道:“昨晚梁思禽产生了甚么?为何抛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