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一代文豪,不必客气!”沈大人摇摆着肥胖的身子,一本端庄地说道,“不过陛下这几日表情不好,先生还是自求多福吧。送客!”
“陆某只会些文史,也只能以文史教之。”
“沈大人!”陆文淸从坐位上站起,又是恭恭敬敬地一拜,“鄙人一介墨客,不求达官权贵!但求大报酬我做个说辞,能见陛下一面!是生是死,陆或人自行承担,毫不拖累大人!鄙人职位寒微,家中独一此物赠送大人,还望沈大人成全!”
“滚!”欧阳贺大吼一声,吓得老臣以及四周一干内侍哆颤抖嗦地跪了下去。
陆文淸在龙壁书院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教员,固然没有入朝参政的权力,却在文官中颇受尊敬,是以在龙都也极具名望。
“记得。”小男孩不假思考,“摧城式,招招制敌于先,气可吞吐江山,技可撼动日月。力可震彻六合;冥动式,变幻无穷,招无定招。可攻可守,可退可进,敌稳定我变,此为无上之克敌良策。”
“茫茫黑夜和军士的练习声。”陆文淸照实答道。
“突刺……”小男孩没见过娘舅发这么大火,他的脸皮极薄,眼泪几近就要掉下来。
“哼哼,”沈大人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陆先生要教他甚么?”
“沈大人,这么晚还来打搅,冒昧了。”陆文淸则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全礼。
“鄙人想面见圣上,烦请大人牵个线。”陆文淸挑明来意。
守门的家奴有些颇不耐烦,气候本就渐凉,又已入夜很久,他打着哈欠来开门的时候,嘴里仍忍不住地抱怨着。
沈大人转头望去,陆文淸双手捧出一块不大的玉石,雕镂还算邃密,但大略看去,玉质却极其浅显。陆文淸固然名誉甚高,却仅靠朝廷俸禄度日,家道略显寒酸,沈大人幽幽感喟,却见对方双眼之神刚毅有力,也不由大为所动,“罢了!本大人就例外一次!”身边的小厮顿时会心,从陆文淸的手里接过那快玉石。
天子背过身去,浑身因发怒而狠恶地喘气着。很久,殿上却无人说话。他将身子转过,却见年青的妃子正跪在殿下,一言不发。
顿时有家奴通报,陆文淸看了看还是亮着灯火的宅院,径直走了出来。
年幼的归鸿站在阶下,手里拿着一柄短小的木枪,说是木枪,实在仅是一根削断的木棒,头部系着一条红缨。他穿戴一身轻质的皮甲,身形略显薄弱。
“哦?”沈大人挑了挑眉毛,端起桌上精美的茶盏,悄悄地吹着气,说道,“先生有事启奏陛下,不知是何要紧事?”
小男孩停止了舞动,嘴里小声地说:“明天明天娘舅还说,这两招是圣择天子传播下来的,是统统枪术的鼻祖,还说……还说如果想学枪,就要学最好的……最好的就是……”
是夜,天已微凉。文弱的夫子提笔而就,写下了长长的万言书。他裹上一件大毡,叫了一辆马车,驰驱在龙都乌黑的门路上。夜已深,虎帐里的嘶喊声仍然清脆。
天子见了小男孩的所谓“招式”,脸上的喜色尽显,他站了起来,有些峻厉地说道:“这是我明天教你的吗?”
“多谢大人!”
“鄙人想伶仃为陛下的外甥铭归鸿讲学。只怕冒然行事,引得龙颜不悦,是以特来就教。”陆文淸说道。
给读者的话:
“废话,都是些废话!”欧阳贺肝火大动,孩子言不对题的行动完整激愤了他。
“陛下,小世子春秋还小……”老侍臣丁闻忍不住上前劝说。
车子行了半个时候,来到一座宽广的府第,他钻出马车,将身上的毛毡裹紧,微微地哈了一口气。
小男孩俄然变得有些严峻,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座上的娘舅,却见他正看着本身,心中不免一阵惊骇,他擎起木枪,在殿上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