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敛眉恍然大悟,却并不在乎似的,反还朝他嫣然一笑,“还是先生想得全面。”
***
***
“客岁驸马做的那条鱼,您还记得做法吗?”她将外套脱下,换上了粗布的袍子,又将袖子卷起来,煞有介事地问张大娘。
“哐啷”一声,诱人的晚膳全被打翻在地。
她歪着头看他,忽而笑出了声。
柳斜桥再忍不住,俊脸微红地低声道:“那是因为您混闹。莫非您还要走着去么?”
他的肩膀生硬了一下,才得以安然地采取她的依偎。
张大娘呆了一呆,俄而本身敲敲脑袋,咕哝着:“啊,是是……您是说柳先生吗?”
他一怔,想了想,恍然大悟般,“是七夕啊。”
透过那半卷的车帘,徐敛眉已闻声了喧哗之声,人们穿越在街衢浮灯之间,黑夜在灯光中扭转出无穷的重影,带出一径幽深的炎热。
徐敛眉将她递来的荷包推了归去,“驸马既给了您了,便有他的来由,您就收下吧。”
像是真的欢愉,星星点点的光在女人的眼眸里点亮,浮起,流淌。他脸上微红,低下头亦笑了。
岑河边也是人群熙攘,河上千万盏花灯映着粼粼波光逆流漂去,亲朋在河边安步谈笑,小贩在叫卖着河灯,士女在杨柳小桥畔依偎低语……夏夜悠长,蝉噪虫鸣,河风如轻柔的扇,将两人的衣发都吹结在一处。
谨慎翼翼地将鱼放在膳盘里,又配上两道小菜和清粥,她想了想还觉缺了甚么,回身去拿出来一壶酒;再回身时,却被个声音吓到手一抖——
“一个孩子尚且累不着我。”她轻笑道,“先生有阿谁工夫,不如多想想给孩子取甚么名。”
徐敛眉抬眼看他,他却刚好也望了过来。她唇边的笑影还未散去,此时仿佛终究感觉倦了,身子悄悄地往他那边靠了畴昔。
如是想着,徐敛眉又觉他说的有事理,本身固然夙来体健,可此时也不免从心腔里都泛出些酸疼来。她回回身道:“你忘了本日是甚么日子了?”
他乃至都没有再看那条鱼。他乃至都不晓得那是条用他做过的体例来做好的鱼。
徐敛眉一怔,“我没让备车。”
柳斜桥站在厨房门口,微微拧了眉看厨房里的肮脏,那不解又体贴的模样在暮色里平白显出些无辜的和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