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斤两眼一争光,晕,这不还是打赌……
李伯言坐上马车,一边打打盹的七斤才蓦地觉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少爷,聊好了?”
“不瞒大郎,老夫此次领职的恰是出知永州,原觉得宦途到此有望,大郎真是雪中送炭,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大郎来了啊。今儿个想玩点甚么?老叔坐东,输多少算我的。”一名面色驯良,说得就像是李伯言亲叔叔似的男人,快步走来,在李伯言肩上拍了拍,“一月不见,还觉得你再也不返来了。去岁阿谁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老叔打断腿敢回籍下去了。”
“那……便多谢大郎了,权当租用,等拿了俸禄,再还钱。”
边上的七斤顿时感遭到一阵天旋地转,忙扯了扯李伯言的袖子,小声道:“少爷,老爷如果晓得了,又得……”
李伯言眉头一皱,说道:“想来已经离得不远了,范公,晚生建议当即派驿卒相迎,掐着日子,应当是到了衡州,不过鄙人恐赵相公命不久矣。”
“嗯。”
郝大通支开七斤后,便坐在赌桌上,笑道:“我们永州,有那家的公子有大郎这副魄力!还带着地契来的?得,今儿个老叔若白送你赌筹,怕是要被大郎讽刺了。”
……
范念德一惊,转头问道:“何出此言?”
李伯言眉头一挑,说道:“既然如此,那晚生告别了。”朱大神的事情还是急不得。
郝大通一听,玩味地看了一眼,笑道:“哦?倒是风趣。”
李伯谈笑道:“此物乃是侄儿不久前从番商手中偶得,算是一种赌具,如何?老叔想不想玩上几手?”
“看着像是骨牌?不过这估摸着张数也太多了吧?奇怪嘞。”
郝大通双手环绕,有些兴趣地问道:“倒是有些意义,那如何个弄法?”
“别说了!大郎此言在理,若真是如此,怕是正中韩侂胄下怀,更何况出知衡州的,乃是韩党中流钱鍪,老夫马上差驿卒赶赴衡州,奉告赵相公,永州大有可为!”
李伯言将纸牌一扫,尽数摊开,说道:“实在很简朴。这一至十,按上头点数来算。”
范念德看了眼李伯言,心说你小子多大脸呐?还让晦翁千里迢迢过来谒见?真当老李家是土霸王了?他点头笑道:“大郎如果敬慕晦翁,去趟建阳便是,至于让元晦兄前来永州,舟车劳累,还是免了。”
“这好久不上桌,手都生了,大郎但是得让这老叔点啊。”
李伯谈笑了笑,也就范念德初来乍到,不然如果让永州的百姓听到,一州之长竟然说永州败家子能落第落第,搞笑的吧。
范念德点头叹道:“此次党禁,朱门弟子铩羽而归,晦翁怕是心灰意冷,难有起复之日,你若拜入朱门,怕是无缘致仕了。不过晦翁著书立说,这收弟子的事情,恐怕心不在焉了,大郎就莫要再提了。”
“赵相公高义,此次党禁听闻由赵相公失势而起,观韩相公企图,若赵公不死,党禁未已。吾恐赵相公舍己为人……”
范念德部下宅子后,越看越感觉李伯言扎眼,便道:“现在党禁连累,若非如此,老夫倒是想收大郎做弟子,以大郎的眼界才识,略加指导,将来落第落第,也可灿烂门楣,报效朝廷。”
……
“那伯言就不打搅范公措置政务了。这田单想来范公不会收,但是这座简舍还请范公事必笑纳。一州之长,如果居住驿站,丢的不是您的脸,而是丢永州百姓的脸。”
李伯言眼睛一扫,笑道:“郝老三,别来无恙啊?”
“哈哈,托李公子的福,统统安好。今儿个怎记得过来玩两手?莫不是去岁输了点小钱,被李相公禁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