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倒是清冷舒爽。永州小城,能数得上热烈的日子,也就逢年过节,不似临安,夜市能够闹腾到子时。
倒不是李伯言不想跟老何家合作,而是摆布一刺探,这些年初自家老爹一样没被何家少坑过。光月波楼一项,一年就不晓得给何家送了多少钱,当然家里那些姨娘们,也是给何记的胭脂铺、金饰铺送去了数不尽的财帛。
何余庆一愣,俄然笑出声来,“呵呵,这李家大郎说……说来填词的?姜兄,我的耳朵没听错吧?”
老柴一脸懵逼,发财?这是几个意义?
听到边上七斤的话,女子拿罗扇掩面轻笑道:“公子如果填不出词来,但是要付十倍代价的哦。若仅仅想一睹红袖招当中姐妹的风采,还是老诚恳实地在底下买花票的实在。”
李伯言转头望去,见到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像上去揍他一顿,“何二公子真是赶得巧,这都能碰上。这位是姜……”
“今儿个是睡那儿?”
……
既然老何家做月朔,他李伯言就不怕做十五。
红灯高挂,李伯言坐在肩舆当中,还未到地儿,便听到丝竹的婉转之声。边上的李七斤一样非常纠结。这类花街柳巷,当然是男人所没法顺从的,但是关头……关头是自家的少爷还是个雏儿啊,指不定要被那些妖孽给折腾得不轻呢。
“少店主比来是得了癔症吧……”老柴把玩动手里的土豆,嗅了嗅,“这玩意儿能着花?见了个鬼哟。”
“啧啧,这类烂人,何兄还跟他攀甚么友情,等着看他出丑吧,我们也上楼。”姜尚书纸扇轻摇,与何余庆一道朝楼上走去。
女子黛眉微展,笑道:“那是填词还是销金?”
“阿谁……少爷啊……”
“几个芽儿,这要扩种,得比及猴年马月啊。”说着,便将抽芽的土豆递给边上的花匠,“老柴,好好给我种。一个芽一个坑。”
李伯言帘子一撩,见到李七斤吞吞吐吐的模样,便回道:“有事?”
边上的七斤眉头一皱,低声道:“少爷啊,您才读了几个月的书?字儿还没熟谙几个呢,填词可不是那么好填的呀。”
李伯言眉头一挑,“有甚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