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太太一滞,半晌后,才哽咽着摇了点头,“老爷这回是伤了我的心,但是……我们这么些年了,我如何能舍得下他?”
谢三老爷公然颐颜了些许。
谢三太太这下内心的那口气是完整顺了过来,想通了,便也欢畅了,利落应道,“好呢,妾身都听老爷的。”
传闻谢三太太不去,肖夫人也只是略略蹙了蹙眉,倒没有说甚么,便独自扶着林嬷嬷的手登了车。
比及稍晚,谢三老爷返来时,却见谢三太太一改这几日蓬头垢面,满脸哀怨的模样,清算得洁净划一不说,就是,脸上也是好久未曾见过的笑模样,谢三老爷便不由愣了愣。
谢三太太却已经笑语盈盈迎了上来道,“老爷返来了,时候却也刚好,妾身这便让她们摆饭。”
待得丫环们将杯碗清算下去,又沏了热茶上来,谢三老爷想着,这时候差未几了,方才小意温存,这会儿就要按捺不住了。
谢三老爷张了张嘴,似是想说甚么,话到了嘴边,他却又顿了顿后,才道,“我估摸着,这事怕是一早二哥便定下来的,不然像你说的,这么大的事,二嫂一介女流如何做得了主?只是,她虽依了大哥的意义,内心却一定会痛快,你明日跟着她一道去文恩侯府,如果她当众给你尴尬未免不美,不如推说要筹办行装,以是得不出空来,礼再备厚两分,让人挑不出错处也就是了。”
谢三老爷倒是抬起手,打断了谢三太太,继而,用一种莫名的目光打量着谢三太太,将谢三太太看得浑身不安闲时,他才叹了一声,而后,从衣衿处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谢三太太道,“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不过……倒也不错。
她天然是盼着他们分出去,不然,也不会甘心舍弃这么大一笔财帛,一定没有费钱去灾,比及定国公返来后,好交代的意义。
谢三太太方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急道,“这是为甚么?老爷莫非还担忧妾身不知轻重,会在众目睽睽一下与二嫂不虞吗?老爷固然放心,妾身必然不会……”
只是,谢三太太忙着喜滋滋地翻动手里的小册子,半点儿未曾发觉,当然,也是谢三老爷压根儿便不肯她发觉。
说着,一边叮咛丫环们摆饭,一边已是亲身上前来,帮着谢三老爷扫灰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