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也差未几是中午了。
肖夫人天然已经等着了,谢珍也已经扶着肖夫人一起候着了。
实在,安然不说,谢珩又如何不明白。
不然,如许的气候,别说进宫去赴宴了,谢璇就是门也懒得出。
谢璇拉了她,道,“走吧!母亲怕是已经等着了。”
储秀宫里,此时已经非常热烈了,固然朝臣家眷,她们已算是到得早的了,但宫里的妃嫔们却已早早聚在了贤妃宫中。
“嗯,晓得了。”肖夫人淡淡应了一声,右手悄悄转动着左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轻叹道,“走了也好,走了……就好。”
谢珩轻瞥他一眼,淡淡道,“三叔已经去官,那里还能上甚么请罪折子?”
因为宫宴普通时候还早着呢,以是,比及用过了午膳,李嬷嬷才批示着几个丫头,帮着谢璇梳洗打扮。
进宫不比其他平常的赴宴,李嬷嬷更是打起了精力,一样一样,都苛求得很,细心精美,比及李嬷嬷终究对劲了,谢璇感觉半条命都快折腾没了。
这嗓音,谢璇却还是有些熟谙,不但熟谙,这一刻听来,还莫名心中一紧。
安然有些不忿,张了张嘴,还想说些甚么,但是被谢珩冷眼一扫,一腔牢骚也只得尽数吞进了肚子里。
“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交代了和跟车服侍的莲泷一声,谢璇便是放心合了双眼。
偌大的前殿里,乍一看去,衣香鬓影,满室芳姿。
拎裙上了台阶,在庑廊下将木屐换下,她这才趿拉着鞋子进了屋。
卢夫人还是没有呈现,天然也不该呈现,她一介寡居的妇人,固然旨意里没有明言,但该避的嫌,却也得避,哪怕她的亲生女儿贵为太子妃,哪怕那座富丽的宫城,是她女儿的婆家,也是一样。
雨,下了一整夜,幸亏,天亮时,总算是住了。
卢夫人没来,天然也不放心她的宝贝疙瘩谢琛跟着他们,万一肖夫人一会儿崛起祸心,关键了她的儿子呢?
谢璇目光轻闪,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谢璇看着时候差未几,便先往正院去,在院门口,就撞见了李氏。
肖夫人转头望向她道,“归去歇着吧!这雨下着,人也不想转动,这几日想必也是累了,甚么也别想,好生歇一歇,明日……”肖夫人顿了顿,眼中似是极快地掠过一抹不易辨明的暗影,还不及看清,便是稍纵即逝,“明日还要进宫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