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那间舱房的火，总算被毁灭了。只是，舱房里的东西，毫无疑问，也被付之一炬了。
曹芊芊愣了愣，半晌无言。
曹芊芊淡淡笑着回道，“多谢忠南王妃挂记了，现在宫中虽比不得忠南王府敷裕，但金疮药却还是有的。”
齐慎的话，平平平淡，却又掷地有声。
但到底是将门出世，即便疼得紧，谢鸾因见她也只是眉心紧皱着，下唇轻咬着，额上豆大的汗珠，却没有喊一声疼。
“陛下，这件事，乃是你的禁军统领，也是你的亲信做下的，陛下就当真半点儿不知情吗？”他冷酷的嗓音在这雪夜当中，听上去，格外的清凛。
直到她措置好了伤口，穿妥了衣裳，谢鸾因这才走畴昔，在她劈面坐了下来，望着她惨白的面色，低声道，“伤口没有大碍吧？我那边有些上好的金疮药……”说到这里，倒是才想起她的东西都被烧了个洁净，那里另有甚么金疮药？
曹芊芊面上的笑容，倒是微微一敛，“我与陛下之间，到底……能帮上他，倒也不错。我也不要甚么赏，总归，我是他的皇后，这也是我该做得不是？”
“总归是好的。”曹芊芊倒是悲观得很。
十五年，那是多么夸姣的韶华，他完整能够初创一片乱世。
谢鸾因也跟着笑了一回。
“也不晓得……他们谈得如何了。”
“既然石统领已经一力承担，我与夫人，也并未有毁伤，本日这事，我便也不究查了。只是，和谈之事，还是就此罢了，齐某，便先告别了。”齐慎话锋一转，便是道，没有再究查，却也不肯再和谈，说罢，转头便是牵了谢鸾因的手，“走！”
李雍尚沉浸在石桉的死中，半晌未能醒神，听得这一句，背脊微微一僵。
而谢鸾因倒是惊奇，没有想到，李雍提的，竟然是这个？内心又不是滋味，十五年，就因着她的一句话，曹芊芊救她一回，便要将齐慎这只本该遨游天涯的雄鹰剪了翅，生生困在江南十五载吗？
李雍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他竟然不但没有撂手走人，竟然还应了，应得这般利落？
谢鸾因不知怎的，便是想起了合黎山上的阿谁雪夜，在她怀中咽气的齐永。
齐慎转头望着她，见她一双杏眼在雪夜中湿漉漉的，更加显得清澈晶亮，不由蹙了蹙眉心。
恍忽，竟好似回到了畴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