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一动,似有一只手扼住我的咽喉,“公子何出此言?”
即便黑衣人蒙着脸,但那双标致的黑眸,属于我面前的这位白衣公子。我不会认错,也只要如此面貌不俗的男人,才配得上一双亮若星斗的眸子。
赵慕竟如此短长!想不到仅凭一枚银针就能推测统统。我胆战心惊,在他眼里,我仿佛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分毫毕现,他瞧得清清楚楚。
我不想接口,也不知如何辩驳。
狂傲自大的赵公子慕,竟不知如何向钟情的女子表述情意,只怕全天下的人都不信吧。
赵慕朝我微微点头,让皓儿再耍一遍看看。皓儿依言舞剑,最后一招生硬而古怪,很不流利。
我独自出了配房,他没有拦我,任我回到侯府。赵显一人就够我烦的,我不想再招惹甚么人,也不想夹在他们叔侄之间,更不想激发赵国王室的甚么风波――对了,赵慕派人监督赵显,必然有所图谋。从楚诺和赵昌的口中,我听了一些赵国朝堂上的事,这对叔侄针锋相对的事,我也略知一二。
他眉宇含笑,却无端地刺痛我的眼眸,“你天然明白我在说甚么,精通医术的,不必然精通施针术,精通施针术的,不必然会摄魂一线针。”
我奇特的是,为甚么赵慕看不上任何一个女子呢?普天之下,莫非真的没有一个女子入得了他的眼吗?他究竟想要甚么样的绝世女子?他的目光竟如此高吗?就算如此,为甚么他多年来未曾有过一个姬妾?
赵显狠狠钳住我的下颌,我仿佛听到颌骨错位的声音。他浓眉倒竖,咬牙切齿地问:“救你的黑衣人是谁?说!”
我不晓得归去是对还是错,只晓得,为了皓儿,我必然要归去,即便侯爷会雷霆大怒。
“贱人!”他怒喝一声,面色乌青。
皓儿见他前来,当即收剑,拉住他问道:“赵叔叔,为何我这招老是耍不好?”
“皓儿所耍的剑招,虽无多大的能力,但如果由我使出,便有非同普通的杀伤力。”声若静湖,无波无澜,在我听来,却与摸索无异。
他的震惊,明显不及我,或许刚才他就认出了我。
公然,他早故意上人,才对统统的女子不屑一顾。我问:“这位女子,可知公子的密意?”
“何事?”赵显眼风凌厉。
我心惊肉跳,“皓儿的剑术实在大略,难登风雅之堂。”
双手颤栗,我想奔出去大喊几声,又担忧皓儿有伤害,踌躇之际,那黑影箭步上前,手掌蒙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王叔不必起火。”赵慕自如地轻笑,“她暂居本府,涓滴不影响我的婚事,也无不当之处。假如有何疏漏,我自会向父王禀明,王叔还是早点儿回府歇下,不然,顶上华发就更较着了。王叔为我赵日夜劳累、殚精竭虑已有二十年,现在华发早生,也是时候隐退安享了。父王如何就不体恤一下王叔呢?他日我必然向父王进谏,好让王叔早日怡情养性。”
从各国公主,到赵国公卿之女,赵王总感觉统统女子都不敷以胜任儿子的老婆,而赵慕也一个个地反对,这才迟误了十年。
相视半晌,我接受不住他目光的调侃与热度,开口道:“公子救寐兮母子俩,寐兮感激不尽,不知公子有何筹算?”
此语掷地有声,仿是刀剑落地铿锵作响。
此人是谁?莫非就是刺客?
名师所授!
他的推断都是我当时的所思所想,震惊之余,我唯有矢口否定,“公子如此笃定我是春秋白叟的入室弟子?你方才还说,春秋白叟毫不收弟子。”
如此奥秘,是用心为之吗?
赵慕微眯俊眸,“莫非你想结识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