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说出来的一番话倒同着欢嫂腊八那日说的话是一样的,只不过配角却换成了欢嫂,且比欢嫂那日说的要详细的多。
欢嫂看向柳嫂。岂料柳嫂也正在看她,且目光如电。
而叶明月此时正在问着柳嫂:“柳嫂,你说欢嫂才是阿谁想要盗窃太太嫁奁的人,你可有甚么证据?”
而欢嫂此时就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薛氏的腿,大哭道:“太太,您要信赖奴婢啊。奴婢毫不是那样的人。清楚是柳嫂她欺心背主,最后却要倒打一耙,如许的诽谤我。还请太太明鉴啊。”
柳嫂闻言,睁大了一双眼,满脸不解的模样:“太太这话是甚么意义?奴婢不明白。”
柳嫂听了,只不住的叩首,又哭着说道:“再没有如许的事,是欢嫂诽谤奴婢。只请太太明鉴。”
这边叶明月也就不再说甚么,只是拿了炕桌上的盖碗,渐渐的喝着茶。
随后叶明月又问着柳嫂:“柳嫂,你是不是内心晓得些甚么?你如果晓得些甚么,固然说了出来。不然你这伙同别人想盗窃太太嫁奁的罪名可就是坐实了。”
欢嫂一听这话就急了,忙举了右手,说着:“彼苍菩萨在上头,我如果诽谤了柳嫂,就让我下辈子投胎做牲口去。”
又对着薛氏叩首,哭道:“太太,奴婢在您身边服侍过那么多年,奴婢是甚么样的人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又岂是那等会诽谤人的人?”
满屋子里的丫环都吓了一跳,叶明月一样也吓了一跳。
叶明月会心,晓得这是薛氏让她来措置这件事的意义。因而她便面向柳嫂,声音暖和柔嫩的问着:“柳嫂,既然你说是欢嫂诽谤你,那你可敢与欢嫂劈面对证?”
柳嫂满心悲忿。说完了这些话以后,她就又伏下了身子去,说道:“奴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还请太太明鉴。”
欢嫂内心就有些发虚,忙转过了头,不敢再看柳嫂。只是垂了头,说着:“回女人,这事,这事清楚是柳嫂怕太太惩罚她,以是狡赖罢了。我何曾诽谤过她?”
她又望向叶明月,但叶明月面上的神情淡淡的,她压根就看不出甚么来,更无从猜想叶明月的心中此时在想些甚么,又或者是晓得些甚么。
“酬谢?”薛氏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趁着这些年我不在府里的时候,伙同别人,想盗窃了我的嫁奁出去卖,这就是你说的酬谢?你如许的酬谢我但是不敢要的。”
叶明月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就淡淡的说着:“欢嫂,你也跪下吧。”
柳嫂感激的看了叶明月一眼,随即就挺直了腰背,直挺挺的跪在那边说着:“欢嫂的事,当时她那样的求着我,我并没有同任何人说过,以是也并没有甚么证据。但是奴婢是有体例证明她是在诬告我的。”
柳嫂近四十岁的年纪,穿了一件半旧的靛蓝袄子,生的模样周正。
欢嫂心中蓦地的跳了一跳。
小丫环打起了碧纱橱上的帘子,她低着头,顺着眼的走了出去。看到薛氏端坐在炕上,忙跪下去对着她磕了头请了安。
“奴婢天然是记得的。”柳嫂忙道,“太太的这份恩典,奴婢一家子都记在内心呢,从不敢有半晌忘的时候。我和我家那口儿都说了,如果这辈子还不完,就算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持续的酬谢夫人的恩典呢。”
柳嫂正被欢嫂那几句话给气的浑身发颤,这当会又听了叶明月说的这话,因而她狠了一狠心,就说着:“太太和五女人请听奴婢说。”
欢嫂站在一侧,对着薛氏和叶明月屈膝行了礼,随前面上陪了笑,恭敬的叫了一声:“太太,五女人。”
她原也觉得欢嫂是同她一样的设法,可厥后竟教她好几次看到欢嫂去大房找林氏。有一次更瞧到她们在花圃子里叽叽咕咕的,不晓得在说些甚么。再厥后,柳嫂就好几次的瞧到欢嫂皱着眉,在用手拨弄着耳房上的铜锁。她当时就严词厉色的问了欢嫂,又说了本身看到她和大太太在一起,又欺诈她,说本身听到了她和大太太说的那些话。欢嫂当时吓到了,对着她跪了下来,说是本身一时猪油蒙了心,不该听了大太太的蛊、惑,想着要盗窃太太的嫁奁,又求着她不要将这事奉告太太。柳嫂见欢嫂当时那样的苦苦要求本身,且好歹也是在一起待过这么多年的,便说只要欢嫂晓得本身错了,今后再不犯如许的事,她便不会将这事奉告太太。但是没想到,现下欢嫂竟然倒打一耙,将如许的事栽到了她的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