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的脸上围着帕子,手中还端着半碗汤药,哆颤抖嗦的站在一旁,瞥见出去的顾辰暄也没多说甚么,看来,如许的事情常常产生。
“真是神药!”谁知他竟感慨道,温玉一听也面露忧色,瞪大眼睛只等着下文。
温玉的心机早就飞了,她的手心有些发凉,乃至连后背都是丝丝凉意。丹姑姑口中的外祖就是他么?
门豁然翻开,他侧卧在薄软的榻上,身上的衾被有一半耷拉在地上,混乱的白发散落在枕巾上,斑白的髯毛上还残留着深色的液体,他目光涣散,伏在榻上喘着粗气,右手有气有力的挥动着,伴跟着口中那一声声:“滚……”
传闻,萧九走后,东陵跟大宇国的边疆就开战了,不过,那已经不是她该体贴的了。
三日前,温玉将药瓶交予他,她并没有方剂,只能让医官依着药味参配,即便是没有学过医术,她内心也明白,如许的胜利概率很迷茫,毕竟这药是否真的有效还另说,就算有效,那是如何配比,药材是否都能找全都是题目,如此也不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一道暖和的嗓音拉回了她的思路,顾辰暄踩着地上的枫叶信步走来,温玉昂首冲他笑笑,望着他温和的眉眼,微微勾起的唇角,红色衣袂夹带着翩翩风尘,中午的光透过树叶在他的脸上洒下些许班驳,仿佛第一次见他时的那般,这么多年他从未窜改过,“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他这般吧。
他吃力的说完这一长串,又深深地咳了起来,那状况近乎要将胆肺一起咳出来才罢休。温玉眉眼收缩,丹姑姑的话不断地在脑海里回荡着,顾家,顾家,顾家……
“我是不会吃你们给的药,即便是死,也不会要顾家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