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我与天子乃是中表之亲,但此前却从未见过,反而符皇后,与我倒是手帕之交。
就听他呵呵一笑,手抚长髯道:“便是陛下当真想纳臣妻这外甥女为朱紫,亦无不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臣甥女这等绝色,若非喊老夫一声姨父,老夫亦故意纳之,何况陛下乎?”
父亲曾说过,我的面貌更像母亲多些,与姑母最多不过三分类似。何故这老婢竟一口咬定我与姑母是一模一样,莫非真是老眼昏花了不成?
还是符皇后出言替他得救,“都是吾考虑不周,一时竟没想到舅母病中,天然是离不开表妹的。表妹如此孝心,老天定会保佑舅母早日病愈的。”
费媪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老奴初见甄朱紫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年纪,绮年玉貌,如月宫仙子普通。与您这位表妹,除了服饰服色分歧外,再无半点别离。”
卫畴笑道:“那只怕是要让陛下绝望了。”
“你们怕卫畴送女进宫,以是就筹算将我拖进这旋涡当中?”我反问道。
我垂下视线,恨不能搬过一堵墙来挡在面前,好将他湿濡濡的目光完整隔断开去。
那宫人这才回过神来,叩首请罪道:“老奴失礼,还请陛下恕罪,方才老奴面前一亮,好似……是看到了当年的甄朱紫……”
我不知卫畴此举到底是何企图,这等奸雄的心机,向来难猜。可即便他只是虚情冒充的故作摸索,这番话仍让我心中极其不适。
符皇后缓缓道:“甄表妹是母舅的女儿,侄女肖姑,天然是像极了她的姑母,陛下的娘亲。”
“mm无妨再想想我本日之言,等舅母身材康泰了,我再接舅母和mm去宫中小住几日也不迟。”
我正要出言婉拒,忽听砰的一声,席间已有一人拍案而起。
甚么接我进宫小住几日,如果就此不放我出来,将我变成又一个甄朱紫呢?
我走出殿阁,方呼出一口浊气,忽听身后有人唤道:“甄mm留步。”
天子面上掠过一抹难堪之色,倒是符皇后还是容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