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
“身后之民……”
“锵!”
“啊!!”
蓦地间,徐乂眼晴一亮,长枪环拖,将三人荡出丈外,重重一顿枪,喝道:“刘府君不日将至,尔等肆意杀民,待刘府君至时,定杀尔等以谢天下!如果现下撤退,徐乂尚可为尔等讳饰,如若不然,定然据实以告!”
徐氏话尚未落脚,便俄然一个弯身从其夫肘下奔出,两步窜出室,顺手扯过墙边一根木棍。左手持剪刀,右手拖木棍,冷寒着一张脸,冲向巷道。
室内,空空荡荡,有窗而无棱,有案而无席,阳光投出去,空中打扫的极是洁净。正中已架起半片锅,内里有一汪浊水。
“碰!”
便在此时,一个脆脆的声音俄然响起,世人闻声而惊,下认识地回望,只见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小女孩,手里牵着一匹小马驹,俏生生的站在巷子口。
“哈哈……”
“嘶嘶!”
“让开!”
军士蓦地一声大吼,挥刀便是一阵乱砍,虽未砍中人,但却将人群逼得如潮而退。趁此机遇,三人奸笑着,冲向凸身于外的徐乂。
“杀光他们!”
捉蛇的妇人的年约二十高低,脸孔姣好,走到墙角,寻出一物,细心一瞅,乃是半片剪刀。这半片剪刀被她磨得极其锋利,悄悄一削,蛇头便掉,再用剪刀顺势一插,将尚未尽死的黑蛇头颅钉在地上,搅得稀烂后,敏捷的剥皮,剁肉,扔入锅中。
此中有一人极是夺目,目睹即将被群起而攻之,从速叫道:“徐乂,休得胡为!汝,汝自可逃,然,欲置身后之民于何地?快快放枪,弹压乱民,如若不然,必将大祸临头!!”
其他两名军士骇得瞪突了眼睛,回身便逃,何如,此地极其狭小,又被堵了来路,二人只得背抵着墙,乱扬着刀恐赫。
“夫君!!”徐氏抱着徐乂的手臂连连摇摆,满脸悲凄,豆大的眼泪朴簌簌乱滚。
夺目军士见人群一滞,神情蓦地一喜,指着捧着剪刀哆索向前的雪女,大声道:“若容我等将其带走,尔等尚可有救!郎君与刘府君面前,我等自会为尔等讳饰!我等愿赌咒……”
地上,躺着两具尸身,一男一女,皆为四十高低,胸口中刀,血水顺着烂石板乱飙,一个脸孔清秀的女子正扑在尸身上悲声抽泣。
而此时,巷中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严严实实。在人群的正中处,三名披甲的军士,长刀已出鞘,正虚晃着环首刀将人群缓缓逼退。
突地,尾巴突然一紧,黑蛇当即反仰三角头,猛地朝身后啄去。
“尔等,尔等禽兽也,放开我儿!”
“啊!!!”再是一声惨叫传来。
黑蛇沿着石缝纹路匍匐,不时吐着腥红的肉信,它在腐臭的气味中,捕获着老鼠的味道。它本日运气极好,一起东来,已捕鼠两只,也答应再得一只,届时便可归返巢中,吐出一只以待幼食。
“胡言!!”
“嗯?!”
半片剪刀坠地,滴溜溜打着转。
“锵锵锵!”
人群,极静。
徐氏神情大变,颤声道:“以女偿之?雪女!!!夫君,月前是莺儿、檀女,再前乃婴娃,李殊,若再述前,不知多少女子被夺也。现在,若再不阻其罪过,他日,便乃妾身也!”
三名军士纵刀抵前,放声高呼:“此乃为刘府君觅美,若敢方命,杀无赦!”
“杀啊!天不容活!”
“嘶!!”
“大胆!!!”
“混账!!!”
徐乂持枪缓缓曲身,扶起徐氏,退后三步,胸膛急剧起伏,也不敢看老婆一眼,捧枪道:“此乃徐乂之妻,尚望三位……”
“抄棍……”
徐乂摇了点头,围观世人面面相窥,也无人识得。而那夺目军士眼睛却猛地一亮,大声道:“妙哉!汝等既不识,莫若充眼不见、过耳不闻。且容我等将此女带走,权充相抵。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