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茗已经被禁军胜利援救了,两个禁军一左一右托着她正往岸边泅去,身边还围着十来个禁军,谨慎翼翼地护送着。
祁墨面无神采地盯着湖面,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暗潮澎湃。
他记得,她当时看着祁浣儿,用一贯软绵绵的声音当真地说,疼的。
“是!”禁军抖了抖身子,憋着气又沉了下去。
淑妃顿时花容失容,被面前的一幕吓得差点瘫软在地。她紧紧扶着婢女的手臂,失声尖叫道:“快!快把茗儿救上来――!”
祁墨看了一眼梁太后,又看向燕帝。
但是那又如何呢?
风声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纪子筝冷冷僻清的看向梁太后,眸中不着一丝豪情。
惶恐失措的呼救声打断了碧水汀中的丝竹弦乐之声,不出半晌,统统人都赶到了碧水汀外。
“五公主也落水了?!”
华容有哑疾,按宫规有疾之人是不能够奉养在殿前的,是以她之前一向守在碧水汀外。听了寿儿落水的动静,她吓得面无赤色,疯了一样要往湖中去,被纪筠让人拦住了。
祁墨看着禁军在水里扑腾起一阵阵庞大的水花,黑眸像两泓幽深无底的潭,俄然想起那次祁浣儿用心摸索寿儿,将小家伙骗进灌木丛里,被树枝划破了腿。
是啊,毕竟一个是陛下最宠嬖的七公主,淑妃膝下独一的女儿。而另一个,只不过是桐花宫里不受宠的小公主,无权无势,就算拼了命将人救了起来,也不过随便得点犒赏罢了。
“寿儿!”祁浣儿欣喜地叫着她的名字,奔了畴昔。
“茗儿!!”
纪子筝的眼睛刹时红了,他像是用尽了全数的力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深深垂着头,任由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脸庞滴落在泥土中,放在身侧的手垂垂握紧成拳,力道大得骨节较着泛白。
“皇兄……都这么长时候了,寿儿她、她……会不会……”
白茗咬紧了牙,狠狠捶了下地。
此时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跟着时候一分一秒的流逝,早已无声哭得肝肠寸断。
梁太后挑了下眉,拖长了声音道:“纪将军?”
祁墨走到了寿儿身边,深深看了一眼纪子筝。
人固然都救了上来,但还得从速让太医来看看。淑妃带着白茗回了寝宫,纪筠将寿儿带回了她的瑞乾宫,一下子人就散了大半。
面前的变故出乎统统人的料想以外,不敢信赖五公主竟然还活着!
“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然后,转眸看向燕帝,俄然朝着燕帝深深一拜,“微臣纪子筝,罪该万死!”
那叫白茗的小公主在池水中半浮半沉的挣扎着,看似惶恐失措,却还能够呼救几声,明显是识点儿水性的。
祁浣儿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她、她掉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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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受了伤当然是疼的。
而那小傻子定是连闭气都不会,以是才会这么快就沉了下去吧……
她当时是如何说的呢?
她拧着眉痛苦地咳了几声,极其衰弱地喘着气。
惨白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神采,纪子筝对统统人震惊的目光视若无睹,将怀里的寿儿悄悄放在地上,行动轻柔而珍惜。
华容眼睛一亮,仓猝托着寿儿的背,轻拍着为她顺气。
“皇兄!”祁浣儿从中间奔了过来,一脸惶恐地拉住祁墨,手指颤抖着指着湖面:“皇兄,寿、寿儿她……她……”
从凭栏处往外望去,一眼就瞥见了在湖水中半浮半沉着、面色痛苦的斑斓少女。
已经有禁军扑通扑通跳进湖里,纷繁朝着白茗游去。
这时,湖中有了动静,远远可见有人揽着一名女子向湖边游来。
而黑沉沉的湖心中,只要不到十个禁军浮浮沉沉地潜入水底,寻觅着阿谁不见踪迹的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