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冷哼了一声,道:“太子和公主有所不知,五公主幼时生过一场大病,损了心智,本觉得已经病愈了。可那日晚宴,她竟然将茗儿推入水中,清楚是神智不清——”
祁墨长睫轻掀,抬眸定定地看向戚怀古,用眼神表示他往下说。
祁墨道:“嗯,这段光阴叨扰陛下了。”
不等燕帝说话,祁墨就话音一转,持续说道:“不过,不瞒陛下,此次来到贵国,我心中也有了心仪之人,既然陛下有联婚之意,不知可否请陛下成全?”
“等等——”
戚怀古一抬手,与祁墨相请着进了竹屋,刚进屋内就感到一阵透民气脾的凉意劈面而来,令民气神镇静。
固然心中早已稀有,但是燕帝的神情还是不受节制的僵住了,半晌后才规复如常。
祁墨道:“陛下不必担忧,五公主脾气良善,父皇和母后一贯宽和,信赖他们不会反对的。”
燕帝低头闻了下茶香,眯了眯眼,抬眸看向祁墨道:“传闻太子过两日就要解缆回晋国了?”
纪贵妃看了一眼燕帝,然后看向祁墨道:“太子殿下如此重情重义,实在可贵。只是五公主生母早薨,孤零零一个女儿家远嫁他国,陛下心中必然不舍。并且五公主的情感不太好,如果路途上再出了甚么事,可就不好了。”
纪筠面露惊色,其他人皆是惊奇不已。
祁墨定定看向戚怀古,一双黑眸暗沉如夜,内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祁墨点头:“恰是。”
这晋国太子是不是疯了!?
这晋国太子看模样是铁了心要娶五公主返国,是着了魔吗?!
淑妃心头格登一跳,眸光沉了下来。
高深的院墙内,桃林深处中有一竹屋,一清泉,一个日晷,跟着阳光的挪动唆使着时候。
她这话说得委宛却明白。如果五公主真像那样的话,别说是嫁到晋国了,就算是浅显世家贵族后辈也不会娶她吧。
他将竹简放在祈墨面前,道:“殿下请。关于纪子筝平生统统大大小小的事迹,几近全在内里了。”
戚怀古笑了笑,道:“太子殿下晓得的,我如许的江湖方士就喜好研讨希奇古怪的东西,瞥见人家的生辰八字就忍不住占上一卦。桂月初八,霜降之时。据我卜卦推演,此人生于繁华之家、流于乱世当中;平生命途多舛,大灾小难不竭,不过幸有朱紫互助,才得以逢凶化吉、凤凰涅槃……”
“浣儿,好了。”
听到此处,祁墨眸光一沉,明显想到了甚么令人不悦的事情。
祁墨接过茶杯,低头悄悄吹了一口热气,抬眸看着戚怀古道:“不知之前我托先生查的事情停顿得如何了?”
祁墨看向他手指的位置,那一行小字,记录的恰是纪子筝的生辰八字。
纪筠先奉了一杯茶给燕帝,第二杯端到祁墨身前,道:“殿下,请用茶。”
戚怀古看向一旁带路的青衣小厮,道:“文安,去沏壶茶来。”
燕帝像是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苦笑了一下。
“提及来也怪朕,刚开端的时候,朕的确是动过想要将五公主许配给太子殿下的动机。太子殿下应当也晓得,朕这五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只不过……”
戚怀古凝睇着祁墨的眼睛,半晌,缓缓摇了点头。
“没有。”祁墨淡淡道。
祁墨笑了笑,道:“那不如问问五公主的定见?”
祁浣儿心想,怪了,明显之前不是你想要将五公主嫁给我皇兄的吗?出尔反尔也不消这么快吧?
祁浣儿自幼放肆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祁墨。
燕帝看向祁墨,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精光:“不知太子感觉朕的嘉瑞公主如何?”
*****
燕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默了半晌后,问道:“不知太子心仪之人是朕的公主呢?还是哪家世族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