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祁墨眸光一沉,明显想到了甚么令人不悦的事情。
她哼了一声,恨恨地瞪了一眼淑妃,到底是没再持续吵下去了。
郡都城西角,独立着晋国太子的行宫。
但是,太完美了……反而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古怪。
燕帝摆摆手,笑道:“这是应当的。太子和公主远道而来,如果只带着一纸和盟书返国,岂不是显得朕这个东道主太吝啬了?朕本意是想将膝下一名公主许配给太子殿下,又怕冒昧了,只好先备着薄礼,总不能让太子白手而归不是?哈哈……”
祁墨低头品了口茶,浅浅一笑:“劳陛下操心了,陛下如此诚意,父皇必然会很欢畅。”
祁浣儿还欲辩论,就被祁墨淡淡打断了。
戚怀古笑了笑,道:“太子殿下晓得的,我如许的江湖方士就喜好研讨希奇古怪的东西,瞥见人家的生辰八字就忍不住占上一卦。桂月初八,霜降之时。据我卜卦推演,此人生于繁华之家、流于乱世当中;平生命途多舛,大灾小难不竭,不过幸有朱紫互助,才得以逢凶化吉、凤凰涅槃……”
“陛下大可放心,我既然决定迎娶五公主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心存芥蒂。陛下若情愿将五公主嫁到晋国,届时我会以太子妃正礼恭迎凤鸾。”
“殿下这边请。”
戚怀古道:“殿下指的是让我查纪家公子的事?”
纪筠面露惊色,其他人皆是惊奇不已。
“哦?”燕帝抚掌畅怀大笑起来,“哈哈……看来贵国皇后倒是跟朕的设法不谋而合,朕也正有此意。”
“没有。”祁墨淡淡道。
淑妃被一个小女人下了面子,神采非常丢脸。
殿中坐着燕帝、祁家兄妹另有后宫中品阶较高的几位妃嫔,桌案上的龙泉窑青炉中点着嫋嫋卷烟,喧闹清幽。
祁浣儿自幼放肆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祁墨。
戚怀古觑了一眼祁墨,淡淡道:“照竹简上的内容看来,这位纪家公子的确是可贵一见的英才,资质聪慧、面貌漂亮,又甚得燕帝宠任,难怪这么多女民气心念念地想嫁给他。”
淑妃挑眉道:“公主殿下这是甚么话?茗儿莫不是疯了吗?本身往湖里跳?”
燕帝低头闻了下茶香,眯了眯眼,抬眸看向祁墨道:“传闻太子过两日就要解缆回晋国了?”
一身青衫的戚怀古站在泉眼边,悄悄笼着袖子,他清癯苗条的背影看上去自有一派仙风道骨的气度。
祁浣儿嘻嘻一笑,捂着嘴不说话了。
燕帝沉默不语,眼中的亮光忽明忽暗。
燕帝幽幽叹了口气。
祁墨蹙了眉,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暗光流转,沉默不语。
祁墨展开竹简,一目十行地看完,英挺的剑眉垂垂拧了起来。
纪筠先奉了一杯茶给燕帝,第二杯端到祁墨身前,道:“殿下,请用茶。”
淑妃心头格登一跳,眸光沉了下来。
祁墨笑了笑,道:“陛下太客气了。”
燕帝道:“那——”
“如许啊……”祁墨笑了笑,“无妨,那就多等几日吧。”
纪贵妃有些抱愧地看着祁墨:“以是,五公主现在怕是分歧适嫁到晋国,还请太子殿下包涵。”
他看着祁墨,夺目的眼中暴露恰到好处的惊奇。
在坐的人都揣着明白装胡涂,拥戴着笑起来。
祁墨定定看向戚怀古,一双黑眸暗沉如夜,内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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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帝像是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苦笑了一下。
祁墨侧眸看了一眼祁浣儿,斥道:“少胡说。”
“哦?竟是朕的五公主?这……”燕帝拧紧了眉,叹了一声,“太子如何会恰好相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