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屏声敛气地站在殿外,一点儿都看不出方才受了杖责的模样。
“小主,这东西都是用上好的补药熬制而成的,您好歹也喝上一两口。”秋梅一边念叨着一边顺手就拿起桌上的那碗药倒在痰盂里。
皇贵妃靠在软榻上,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就连常日里决计端着的严肃此时也少了几分。
出了如许的大事,皇上只罚了他二十板子,算是格外的开恩了。
王密蘅看着她的行动莞尔一笑:“没见过你如许言不由衷的。”
都说这后宫当中人比花娇,皇上喜新厌旧那是道理当中的事情,如果自家娘娘能放□段经心全意地奉迎皇上,不说能获得皇上的恩宠,起码该有的尊敬和面子皇上都会给的。
到了现在,她内心最清楚不过,有些话,娘娘是再也听不出来了。
不管如何,也好过像现在如许,端着皇贵妃的高贵,里子里倒是空荡荡的甚么都没有。
等着吧,这日子还长着呢!
他若真有阿谁心,也不会选在阿谁时候犒赏她这些东西,前脚当着世人的面给了她一个耳光,后脚又不咸不淡地犒赏了这么些东西。
康熙面无神采地听完暗卫的密报,只淡淡地叮咛了一句:“既然她想,就替朕成全了她。”
康熙分开的时候,特地叮咛太医熬了上好的安胎药送到祈祥宫来。
袁朱紫既然有阿谁胆量算计到皇上身上,就得接受皇上的雷霆之怒。
别让他晓得是谁,不然的话,他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她耗上一耗。
这一夜,王密蘅睡的非常放心,而乾清宫里的康熙,倒是一夜没睡。
看动手中的这个香囊,德妃心中由不得光荣,幸亏她用了些手腕让皇贵妃杖杀了身边的宫女兰心,又将她的远亲妹子紫月收为己用。不然的话,她现在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长春宫里的那些杖责声和抽泣声没过量久,袁朱紫就被皇上打入了天牢,大要上看着这一次她是凶多吉少了。可谁都晓得,她肚子里的阿谁龙种是她最大的护身符。
皇贵妃微微一怔,眸子里却无一丝情感颠簸。
谁说生出孩子的女人就必然能赚到前程,袁朱紫被皇上宠了这么些天又怀上了皇嗣,可现在却眼瞅眼天都塌下来了。
看着桂嬷嬷脸上熟谙的神采,皇贵妃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悦,她最烦的便是桂嬷嬷隔三差五的说教,之前她对劲的时候也不见她如许,现在她失了皇上的恩宠,连一个主子也敢开口经验她了!
桂嬷嬷服侍着她换下了身上的衣裳,盖好被子,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过些日子便是娘娘的生辰了,皇上前次独独赏赐给娘娘的蜀锦还留着没用,不如叫外务府新做了衣裳来也算是全了皇上的恩情。”
可见,纵是肚子里有那么一块肉,也保全不了她的恩宠。
“那也得小主您听得出来才是。”秋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嘴里却道:“也不晓得皇上会如何措置袁朱紫。”
不管皇上是想要安抚皇贵妃还是至心犒赏,在德妃的眼中,承乾宫的这匹蜀锦在需求的时候能达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身为乾清宫的总管寺人,说句不知死活的话,他想要谁不快意,此人还就真快意不了。
如许想着,皇贵妃的眼里又冷了几分,面上倒是不显,只对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紫月叮咛了一句:“好了,本宫有些乏了,都下去吧。”
更何况,康熙如许自大的人,如何能忍耐得了被一个小小的女人操纵呢?
德妃拿起桌上的茶盏悄悄地抿了一口,闭了闭眼,又展开眼睛,眼睛里透出丝丝的狠意。
“娘娘尽可放心,出不了不对的。”那宫女点了点头,便回身往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