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钏笑着回了灶屋。
另有伯娘!
岳七娘心乱如麻。
含钏上前轻缓地扶岳七娘坐下,靠着她轻声私语,“您自个儿想想,您到我这儿闹这么一场,便宜了谁?”
岳七娘说完这句话,便顿住了。
当时伯娘听了那话,意有所指地跟她说,“现在岳家门楣日渐低了,你又是个自小没娘的孩子,如果这时候能去帮自家郎君出个头,冲个锋,今后嫁了,也能得婆家一眼高看。”
伯娘缘何要推波助澜,放她来闯这桩祸事!?
含钏停了步子,转过甚来。
除了裴家耍手腕,把这咋咋呼呼又没啥城府的女人推出来转移视野,含钏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其他的来由。
岳七娘语气有些踌躇,“儿也是听了撺掇,便来寻您的费事。现在想想,这么来闹上一场――除了让北都城里的人将儿与裴七郎今后捆在一起,实在是没有其他的用处...”
她母亲归天得早,父亲是翁主次子,便有些放浪形骸,不加进取...家中都是伯伯支撑着,可饶是如此也挡不住岳家的颓势...她靠着太妃的干系,攀上裴家这门亲,裴七郎的叔父恰好是大伯的顶头下属,当时伯娘但是欢畅极了的...
天下乌鸦都是普通黑,只是一部分是磨砂黑,一部分亮光黑...便将祖母劝住了。
光是这份养气的工夫,这贺掌柜的便不是普通人!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女使!
起码,要出个头,证明本身不是没用的儿媳妇儿...
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是裴家!是裴七郎!若她已过门,成了裴家的媳妇儿,那便天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她清楚还没有过门!裴家的嬷嬷当着她和伯娘的面儿,红着眼眶提及这事儿,话里话外不就是指着她出面替裴七郎挡了这场灾吗!
裴家的嬷嬷...
祖母当时闻声裴七郎这件奇葩荒唐事是甚么态度来着?!
含钏那张脸变得快极了。
含钏探身给岳七娘斟了一盏薄荷叶泡的冰糖水,悄悄开了口,“撺掇您来闹,便是将您往坑里推。您仔细心细好好想想,在您跟前说这话的人是甚么意义?又有甚么目标?您闹这一场对她有甚么好处?想通了这枢纽,您便明白,儿不是您的仇敌,更没兴趣掺杂进朱门恩仇中去――想坑您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