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看笔迹已经干了,萧虞折好,放入牛皮信封里,又亲身封了火漆,递给于鹤,“这封信,要尽快送回北疆,交到父亲手里。”
“那陛下先前……”
“这本就是应有之意。”萧澄的神采一下子就淡了,投了手中棋子,蹙眉道,“文帝一脉,燕王一脉……唉,皆是太/祖血脉,究竟何时有了分野的呢?咳、咳……”
但祖辈的光荣,总有耗尽的时候。
算起来,最冲动的还属因伤错过了早朝,获得动静最晚的萧樗。
这也是他为何必然要在边疆藩王世子当挑选继任者的启事。帝都乃至中原的金风软雨,早将那些近支宗室的骨头都泡酥了。他们不敢,乃至是不肯做出窜改。
“这……”何志兴也不明白,“至尊的心机,如何能猜的透?”
只是……
徐澈说得至心实意,天启帝萧澄,的确是一个勤政的君主。
徐澈安闲上前,拱手见礼:“下官见过世子。”
获得了父老的必定,萧虞一向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放松了些,暴露了浅浅的笑意:“对了,午后孤要拜访虞候府,劳烦长史先送一张拜贴畴昔。”
闻声脚步声,他偏头看了一眼,脸上暴露了笑意,问道:“如何?”
“严君?”徐澈回想了一下与燕王世子的两次长久打仗,点头附和,“如果燕王世子的话,的确会是个严明的君主。”
“于长史不必多礼,快带孤去书房。”萧虞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徐澈正了神采:“下官又怎会谎话相欺?现在东宫无主,下官这太子太傅,可不就是最大的闲职吗?”
很明显,他和萧虞想到一块儿去了,皆觉得至尊是要诚恳清算他们燕王府。
这个声音有些熟谙,萧虞压下心头的不耐,回转过身,便瞥见了身着一品官服的某“闲职”人士。
京中王府的规制远远比不上燕京,萧虞未几时便到了书房。
何志兴道:“千真万确。现在,朝臣们都在群情。”
“兢兢业业?呵!”萧澄自嘲一笑,“到了我这一代,兢兢业业又有甚么用?朕的性子始终过分平和,现在的大晋,需求的是一名强势的君主,乃至需求一个暴君来突破这死水般的局势!朕做不到……朕做不到啊!”
“本来是徐大人。”萧虞略略拱手,唇角轻勾,颊边酒窝却分毫不显,“大人这闲职做得可真够大的!”
“世子。”于鹤躬身见礼。
“世子,到了。”
“是。”于鹤双手接过,亲身下去安排了。
“朕不过是最看好她罢了,”萧澄轻笑,抬眸道,“毕竟,若她能胜,于谁都好。”
萧澄可贵的不在和奏折做斗争,反而捧着一杯茶,非常落拓地在打棋谱。
“怎会?”徐澈道,“至尊自御极以来,兢兢业业,涓滴不肯懒惰。现在天下升平,皆至尊之功!”
“这是天然。”墨已研好,萧虞看了看笔筒中的几管羊毫,挑了一支软硬适中的兼毫,在笔洗中浸了浸,饱酿浓墨,一挥而就。
“拜见至尊。”徐澈行了礼便独自起家坐到了萧澄劈面,道,“确有帝王之姿。只是,至尊莫要弄巧成拙了才好。”
萧澄想起偶尔在私库中翻出来的武帝手札,心中的动机更果断了。
可偏在此时,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燕王世子请留步。”
徐澈道:“下官不是说过了吗?闲职罢了。”
徐澈内疚一笑:“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恰蒙至尊青睐罢了。”
他咳了两声,赶紧饮了口热姜茶,压下了喉间的痒意。
萧澄摆了摆手,不甚在乎地说:“无妨,都是老弊端,朕都已经风俗啦!”
徐澈虽还是忧愁,却还是打着精力安抚道:“至尊的苦心,他们毕竟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