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老妪赶紧道，“人血本就是最为暖和的滋补之物，若由它做引，才最是稳妥啊！”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萧虞偏头看了一眼正凑在一起研讨匣中药丸的太医们，蹙眉问道：“若只是些微发热，如何会弄倒这个境地？”
萧虞心急如焚，蹙眉喝道：“说！”
这里毕竟是都城，如果在燕王府，有人敢在燕王的病榻前喧华，她早已叫人拖出去打死了，那里还能这么安静地对翁红说话？
“至尊本就体弱，又经年劳累……”郑麟并没有说下去，却又已经说明白了。
两人疾步而入，小圆子抢先一步，替萧虞翻开了水晶珠帘，暴露了内里的景象。
众太医皆点头应是。
萧虞闻言，将萧澄的手重新放进锦被里，将萧澄微微扶起，表示郑麟给他垫上靠枕，这才道：“倒出来，孤来喂。”
老妪道：“只是至尊的身材过分衰弱，怕是会……虚不受补。”
但萧虞可不会听她废话，直接对郑麟道：“郑公公，劳烦找人带翁学士下去歇息。这些日子，翁学士也辛苦了，不必叫她来回跑，就请她在偏殿下榻就好。”
并且，别觉得她没闻出来，至尊杯中的酒液，绝对是江南产的蜜酒，也就比糖水多了点儿酒味儿罢了。
“是。”小寺人用银丝制成的滤网放在玉碗上，将药渣滤净，放上玉质汤勺，这才托起来奉给萧虞。
但见十数位太医跪了一地，一个身着六品官服的少女正满脸喜色地转过甚来。瞥见萧虞，少女一怔，硬生生将喜色转为了寂然，拱手见礼：“下官拜见燕王世子。”
趁着太医研讨匣中灵药的空挡，萧虞一边拿出萧澄的手细细揉按着他的掌心，一边扣问郑麟：“究竟是如何回事？至尊如何病成了如许？”
“是。”郑麟麻溜的应了，挥手间便有两个小寺人架着不肯出去的翁红，架出了内殿。
但这不是重点，至尊的病情才是最要紧的。
再则，燕王妃本就身兼要职，萧虞毕竟年幼，燕王一倒，全部封地的事情就都压在了王妃身上。如此一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萧虞在照顾伴随病中的父亲。
“这……”老妪又游移了起来。
萧虞回想了一下，满打满算，当晚至尊也就饮了三杯吧？
萧虞解了大氅扔给小圆子，伸手接过毛巾，在小寺人捧着的热水盆里投了几下，拧干了，这才轻柔地擦拭萧澄脸上的血污。
究竟是太医们的程度已经降落到这类境地了，还是至尊的身材竟已是衰弱至此？
老妪为她气势所摄，心头一跳，不由自主便脱口而出：“如果用气血充沛之人的鲜血做药引，此药便尽可放心折用。”
也幸而她本日穿的是束袖短袄，利落的很。郑麟在一旁看着，见她的确有照顾病人的架式，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待萧澄脸上感染的血污擦洁净了，萧虞将毛巾放进水盆里，从怀中取出英国公给的小匣子递给郑麟：“这是阿虞偶尔间获得的一味灵药，劳烦太医们看看，可对至尊无益？”
萧虞端过来，盛了一匙滚热的汤药，悄悄吹至温热，用嘴唇试了试温度，这才就着萧澄微倾的身子一点一点喂进他嘴里。
于此同时，她内心也有些迷惑：因着比来并无朝会，至尊卧病一事，宫外并无人晓得，那英国公又是如何得知的？
那些太医也都一一起身，向萧虞施礼。
“翁学士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至尊后继有人！
萧虞对劲了，持续给萧澄擦脸。
作为武帝的忠厚拥簇者，萧虞对这类东西更加厌恨。但如果能救至尊的性命，用又何妨？
萧虞深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