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澜这才收回目光,冲她点了点头。
“哎哟!我的好女人,地上凉,怎能赤着脚就......”唐嬷嬷从速上前,一把将锦澜抱住,劝道:“再说太太吃了碗碧梗粥,又喝了药,现在还在睡着,女人这会子畴昔,岂不是吵着太太了?”
锦澜不作答,而是昂首看向惠秀,“这药是哪个大夫开的?”
唐嬷嬷见锦澜仿佛有些不欢畅,又忙说道:“太太见女人睡得沉,特地叮咛不准扰了女人,还让奴婢把女人移到东配房来,太太这是心疼女人呢!”
沈氏摇了点头,自嘲道:“是不是不测,我内心稀有。不但是我,恐怕你父亲也是清楚的。”
沈氏感觉怀里一暖,女儿的娇声软语回荡在耳边,蓦地遣散了她内心的阴冷,悠长来堵在胸口的滞气如决了堤的大水,猛地泄了出来。
锦澜刚进门,便见惠秀迎了出来,不由多看了几眼,只见她眼下泛青,平常敞亮的双眸充满了一缕缕红丝,想来是一夜都没睡。锦澜心底微动,昨夜里对她的不满不知不觉少了几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未时过一刻,唐嬷嬷和碧荷服侍了梳洗,又摆上午膳,但锦澜没甚么胃口,稍稍动了几口就搁下了手里的银箸。
唐嬷嬷将她重新抱上床,又盖上一层薄被,“女人好好睡一觉,等醒了再去给太太存候也不迟。”
锦澜见沈氏脸上暴露一丝衰颓,内心一紧,干脆窝进沈氏怀里,红了眼圈扁嘴道:“母亲,昨夜里可把澜儿吓坏了。”
“母亲,昨夜里吃了江大夫的方剂瞧着倒很管用,怎的现在又换了宫大夫的方剂?如此一来也不晓得两张方剂会不会相冲,如果吃坏了可如何好?”锦澜不知该如何解释内心对宫大夫的思疑,只能拿江大夫和药性相冲做幌子。
沈氏的眼睛闪过一丝水泽,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原觉得我在这院子里安温馨静的养着也就罢了,没想到有人却不断念,倒是累着我的澜儿见了这些腌脏事。”
锦澜一向偷偷留意沈氏的窜改,见她神采忽冷忽热,终究化为作一片安好,便晓得沈氏内心豁然了,这才悄悄暴露笑容。不过关于昨晚的事,却不敢再提,筹算等沈氏病愈了再说。
沈氏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她稍安勿躁,转头对惠秀说道:“你起来吧。”
锦澜皱起眉头,“母亲既醒了,如何没唤醒我?”
锦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脱手道:“我来喂母亲喝药。”
沈氏含笑看着女儿略微笨拙的行动,内心倒是暖意腾升,合法她张口筹办喝下汤勺里的药时,锦澜却缩了归去。沈氏不由一愣,“如何了?”
锦澜的神采顷刻沉了下来,“我昨夜里不是说了,用江大夫开的方剂吗?”说着将手里的药碗递给唐嬷嬷,“难不成你将我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母亲。”锦澜一愣,她原觉得沈氏不知情,正踌躇着该如何开口,不料沈氏倒是一清二楚。只是沈氏尚在病中,为免她费心,锦澜便劝道:“也许是个不测,母亲无需多想,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惠秀见锦澜正眼巴巴的盯着本身,便屈膝笑道:“太太瞧着好多了,正在屋里等着女人呢。”
惠秀身子一矮,“奴婢不敢,只是...只是......”
唐嬷嬷也不再多说,留下碧荷清算东西,本身便陪着锦澜往正房去。
锦澜往前几步走到沈氏床前,看了眼熏炉才笑着应道:“方才用过了。”
沈氏正半倚在床榻上,手里捧着本书,渐渐翻阅着,一旁的酸枝木柜上一尊鎏金镂雕祥云映月的小熏炉燃着,袅袅青烟悠然直上。见锦澜进屋,她便放下书,“澜儿来了,用过午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