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漠摇着羽扇,不慌不忙的说道:“依本人看来,官府此次剿除万山岛不是偶尔,而是官府一系列行动的前兆,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南海上各股海盗。之前三十六岛以内大师各自为政,难成气候,现在面对官府围歼大家自危,只要大龙头登高一呼,各岛豪杰必齐聚大龙头帐下,助大龙头成大事。”
“事已至此,几位还是节哀吧,别让马大当家走得不放心。”郑廷球劝了一句,又道:“既然你们来投我蜈蜞屿,那今后大师就是兄弟了。请几位放心,此后只要我郑某用饭,就没有让各位喝粥的事理。至于各位的职位嘛,智囊有甚么好的发起?”
郑廷球吃了一惊,心想这王天漠真是死性不改,还是一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听来仿佛也有些事理。
郑廷球想了想,点点头,心中下定决计。
王天漠见郑廷球一脸的担忧,晓得他现在最担忧的还不是官府,因而体贴的问道:“如何?二公子还没有动静吗?”
“这话怎说?”郑廷球回身看向王天漠。
万山几人都躬身答道:“统统任凭大龙头安排。”
郑廷球起家在屋里踱着步,很有些担忧的说道:“之前这马玄生在三十六岛以内频频和我唱反调,上面的人也经常劝我,说马玄生现在不堪一击,让我速取万山岛。特别我那弟弟,对此更是热中。可他们那里晓得,有马玄生在前面挡着,朝廷和郑芝龙才不会重视到我等,现在马玄生倒了,恐怕官府下一个目标就轮到我们了。”
“四叔,你也来这里了。”马孟韬孔殷的问道:“我爹和三叔他们如何样了?”固然马孟韬也看不起这孙孔仁,但孙孔仁毕竟和孟飞分歧,不过是临阵胆怯罢了,对他的态度还是较好。
这智囊名叫王天漠,字寥影,本是广州城中一个驰名的算命先生。但算命之术,不过捧吓二法。捧,就是专拣好听的给主顾说,比如甚么天庭饱满地角周遭、满面红光鸿运当头、八字相配子孙合座,如此捧得主顾飘飘欲仙,打赏起来天然豪阔;吓,即专拣刺耳的说,比如甚么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啊,甚么命里犯克克父、克母、克妻啊,甚么十六岁时父子二人中必有一人亡故啊,如此这般直吓得主顾肝胆俱裂叩首求救,乖乖将大笔银钱奉上。
王天漠听郑廷球将之比作诸葛亮,心中那叫一个对劲,但他脸上仍假装波澜不惊,持续道:“那刘备当年不过一卖草鞋的,哪比得大龙头家底丰富?其能成事不过是时势造豪杰耳。吾观本地乱象已成,大明天下恐光阴无多,所谓乱世豪杰起四方,凭大龙头的才具与气力,只要措置恰当,谁说就不能成绩一番王图霸业?!”
待几人走远,郑廷球便感喟道:“智囊啊,这马玄生也是一世豪杰,没想到就这么完了。”
“哎!人家姓郑我也姓郑,人产业海盗我也当海盗,我比人家入行还早,现在人家已经是官至总兵,而我还在这岛子上喝海风,如果心中没点设法这也是虚言。”郑廷球坐回到躺椅上,“可这郑芝龙权势太大,我常常想起就如同一座泰山压在头顶喘不过气来。如果我等行动太大,引发郑芝龙的警戒,其率众南来,汝之何如?要晓得凭当年刘老迈之能尚且死在他手中。”
郑廷球立即道:“快请!”
王天漠听了郑廷球的感慨,发觉此中有一丝兔死狐悲之意,便道:“这马玄生迩来行事荒唐,其毁灭也是早已预感,算不得甚么不测。”
这王天漠对吓字一法特别精通,惯于语不惊人死不休,常常吓得主顾魂飞魄散乖乖奉上大笔银钱。但这么做是有风险的,一旦激愤对方或者是被对方看破,一顿好打是跑不了的,如果对方是位高权重之人,结果另有能够更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