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郎也跟着笑,只是这笑里多了几分担忧,桓澈的眸中倒是阴睛不定,只是悄悄的看着顾钰,仿佛便等候着她将如何对付如许的场面。
公然还是来了啊!
她并非甚么沈氏黔郎,而是顾家的十一娘顾氏阿钰!”
当青衣小僮的语声一落,人群当中几近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声连起,世人齐齐侧首,皆朝顾钰看了过来,这些人当中,有人猎奇,有人气愤,也有人幸灾乐祸,当然更多的人还是不敢置信。
当这番话说完,画舫上便是一静,再也没有人能笑得出来,但投在顾钰身上的目光已然垂垂变得凝重而庄严起来。
说罢,他看向了那青衣小僮,竟是调笑着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你原是顾府当中的管事,既是顾家奴婢,不念戴德旧主,却要做出如此背信弃义谗谄主子之事,可见你的话也没有几分可托?”
有人道她英姿飒爽。
“他是顾十一娘?你这小儿莫要谈笑,我传闻顾十一娘是个年未及笈的小姑子,何时变成了男儿身?”有人不由调侃的笑道。
这世上也不是没有风韵楚楚如女人般的男人,可既然这小僮指出他乃顾十一娘的身份,这场景这奥妙的行动便不得不令人产生旖旎瑕想。
“顾十一娘当然并非男儿身,我要说的是,现在站在这画舫之上的沈氏黔郎,这小我就是顾十一娘,她是女儿身,她是冒充沈氏黔郎之身份欺瞒大师的罪人!”青衣小僮再次厉声道,“大师不要被她的表面所惑,她易了容,这不是她的真脸孔。”
验身?
这是一种无形中的压力,如果普通人必定会被这众目睽睽的谛视所压垮,但她是顾钰,是曾经坐在朝堂之上面对众臣并与之周旋的褚太后。
谢玄忍不住就要上前一步禁止,王五郎伸手拦住了他,出声喝止道:“等等,礼记有曰,刑不上大夫,法不下百姓,沈氏黔郎也是士族,不要说她是不是顾十一娘,就算是,你们能叫她褪衣验身吗?君子当以仁为本,何故做出如此热诚人之事?”
当然,另有人说,顾十一娘是一个非常风趣的美人。
顾钰在心中嘲笑,也如世人普通问了一句:“你是谁?”
听到这两个字,已有很多郎君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若真如这青衣小僮所言,面前的沈氏黔郎便是顾十一娘,让她验身?那岂不是……
最后的一问令得青衣小僮目光一闪,遁藏似的向后退了一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稳住身形,接道:“不验身也可,我另有证据,证明她就是顾十一娘!”
有人道她文采绝伦。
谢玄立在一旁,虽神采不动,但紧握的拳头中已沁出了一丝盗汗,他的目光已不知不觉寻视向了画舫之下秦淮河边的人群。
“顾府?是指晋陵顾氏的顾府?”有人不由问道,毕竟一提到晋陵顾氏,在场的很多人都还是很有兴趣听下去的,当然,他们感兴趣的并不是顾氏的家世与簿阀多么显赫,而是顾产业中出了一个顾十一娘,自从顾十一娘来到安康,与新安郡主在崇绮楼中比赛君子六艺场场得冠以后,有关于这个小姑子的传言几近便成了他们这些贵戚后辈茶余饭后的话题。
王五郎便接道:“我并非为她说话,而是申明一个事理。何况……”他顿了一声,又看向那青衣小僮问道,“我甚么时候与你作对过?你刚才说我到处保护她,你甚么时候还见过我保护她?”
那青衣小僮的神采便是一僵,刹时紫涨,顿时就喝了一句:“王五郎,你为何到处保护她说话,与我作对?”
王文度的一声问,令得世人的目光又齐齐的投在了这个青衣小僮身上。
那么现在便是好戏开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