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神天的掌故,她曾听二哥讲过。但此时听闻本身能够是三神天弟子,还是不由吸了口冷气,但是很快的,她又欢畅起来,心间尽是镇静。
“是。”南烛揉着额角,乖乖应道。
所谓天枢雪尊,便是被称作诸魔傍晚的天之雪了。
一染尘点头浅笑,又指导了一番。
“哦?为何呢?”公仪修道。
一染尘笑着点了点头,“恰是如此。想来公仪先生,亦已猜到。”
“是个女人。”苍术老诚恳实答复,又自怀中摸出一物,“她说公仪公子见了这个,自会晓得她是谁。”
“抱愧,南烛小友。”一染尘道,“你家公子可没答应我教你这些。何况这些术法公仪女人本来就会,并不能算是我教她的。”
“彼苍清净气,阴阳造化理。灵真虚静现,复见黄芽机。艾灸三百六,脉通气还一。世人皆知此,孰言长生易……”
“二哥。”少女的欢笑打断他的思路,她对着他伸脱手来。
南烛似被音波震到,晃了两下身子从板凳上摔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她与南烛、淡竹一起,六只眼睛齐刷刷望着二哥,想要从他脸上窥测一丝八卦的气味,自是徒劳无功。公子卿逮住离比来的南烛,在他额上轻弹了一记,“好好捣药。”
“不是。”苍术转头看了她一眼,“是有客人找公仪公子。”
南烛指了指轩窗。苍术回身欲走,却被他拉住,“你这么急干吗?是本年的余生令派出去了?”
在他眼中,她一向是未曾长大的少女,是值得庇护的幼妹。但是现在,他却感觉星夜底下御剑飞翔的她,即便还是一身男装打扮,却飘飘乎恍若九天仙子,竟是美得那般不成思议。
公仪修发笑,“那就有劳先生了。”
次日晌午。
一染尘还是鹄立高楼面袭冷风,纵使他看不见,亦能设想兄妹俩脚下那抹似虹的光影,该是多么冷傲。
她瞧着好笑,本想问云逍和宫城遥是谁,却见苍术从外头仓促走了出去。虽是一样不苟谈笑,两条小眉毛却紧紧地拧着,显得有些焦急,一见南烛便问:“公子呢?”
公子卿接过苍术递上之物,转交给公仪修,那是一枚男人的扳指。公仪修只看一眼便将之支出怀中,对苍术道:“劳烦苍术孺子转告那名女子,此物公仪修代父收回,请她归去吧,我不会晤她。”
“此琴名曰‘焦凤’,乃是家师手作,并非鄙人平空化出。”一染尘道,“至于御剑,以及这化实为虚,即取即用的术法,是仙门弟子入门便可学习的本领,女人想来该当也是会的。”
“他已经在为你医治了。”一染尘笑道,“这就是第一步。”
这一下,她也听得来了兴趣,看向一染尘。一染尘的琴技已至如此境地,他的师尊则更是可想而知。
“我本来也会御剑吗?另有刚才你那,变出一架琴来的本领,我也会?”
“等、等一下!”信息量太大,她忍不住打断他,“你说,我是仙门弟子,还会仙术?!”
院子里,南烛一边点头晃脑念念有词,一边捣着药罐。淡竹则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看尘先生教那位蜜斯姐术法。蜜斯姐的进步很快,凌晨手上还聚不起甚么灵力,不太小半日工夫,便已能唤出一场小型叶雨。
一染尘对公仪修道:“先生可愿让令妹尝试一二?”
一染尘道:“鄙人冒昧。方以灵力相探,只觉女人体内木灵非常充盈纯粹。”
公仪修恍然,可再看自家小妹,却悄悄蹙着眉心,似又有些不适,便笑了笑引开话题。“多谢先生厚意。”公仪修道,“但小妹既已在外一年不足,想来便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待她规复影象今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