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当家的是住在这里吗?”李桑柔笑问道。
“帅司府那头还看不看?你下回啥时候返来?”米瞎子忙跟在背面问道。
船埠上来的两条街上,货栈和牙行之间,一座座的大杂院里,住满了船工和他们的媳妇孩子。
李桑柔披着件灰绸面银鼠皮鹤氅,戴着帷帽,一幅富而不贵的妇人打扮,从最上层的雅间出来,金毛一身长随打扮,提着承担扛着藤箱跟在前面,一起下了船。
米瞎子没理他,捏着兰花指,接着唱:“……忒看的这光阴贱。”
同福邸店。
“这会儿没货,我往扬州去,颠末这儿,过来看看。
磨豆腐的妇人笑起来,用围裙擦动手。
上了长长的石阶,金毛招手叫了辆车,叮咛车夫去聚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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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何当家的真是个好人!”
李桑柔坐在和柜台一墙之隔的库房里,拿着瓶酒渐渐喝着,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
磨豆腐妇人提及话又快又利落,看起来在一院子妇人中间,是个领头儿的。
坐在船帆的一个妇人也不晓得是和李桑柔说话,还是和磨豆腐的妇人说话。
李桑柔表示金毛在外甲等着,提着裙子进了大杂院。
磨豆腐妇人不磨豆腐了,用围裙擦动手,走过来坐到船帆边上,和李桑柔说话。
“看模样要见他不轻易了。我歇好了,多谢几位姐姐,我走了。”
夜深人静,帐房先生疲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桑柔站起来,悄无声气的出了库房。
“拿着吧。”磨豆腐妇人利落笑道。
船帆上的几个妇人忙挪畴昔,将李桑柔面前那块处所拍了又拍,又拿几块洁净布铺在上面。
“别唱了!老迈来了!”
酒是上好的竹叶青。
金毛一呆,随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