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赵重华便来了。因要逛街,特地挑了一身简练的衣裙,穿了平底的鞋子。为戴帷帽便利,只在头顶绾了个团髻,余下的结成辫子垂在胸前。
进门便转一圈,“沐兰,你瞧我这身打扮还成吗?”
“怎的不成?”沐兰笑道,“清爽得很,我也照你如许打扮好了。”
她之前曾拿了岛上的人和事摸索过安老太君,安老太君嘴上虽未曾说甚么,可神采清楚是不悦的。红玉更是直言劝她,既已认祖归宗,就该忘了之前的各种,安循分分地做她的解家先人。
府里对下人收支管束极严,龟年上回出去便是借着取东西的由头,从红玉那边拿到的对牌。韩掌柜想必也晓得女眷出门不易,才用上门送货的体例给她报信儿。
说这话儿,作出个爱不释手的模样,将银壶银杯一一翻开看过,连盒子都翻了一回,不见里头夹带有手札。以韩掌柜谨慎殷勤的性子,必是怕门上查检,不肯放了手札出来招惹费事。
两个说定了,又扯得一阵子闲篇儿,沐兰便拉了她去给安老太君问安,趁便说了明日相约逛街的事。
候七眉毛一扬,“事在报酬,我本日是需求同解女人结识的。”
果然叫丹禄翻出一套跟她仿佛的衣裙,连着头发也梳成一样的,只将辫子垂在另一侧。两个站在一处,跟双生姐妹普通。
那匣子有二尺来长,一尺来宽,里头放着一个细颈银壶,上面三只脚,手柄雕成蛇状,壶嘴却像鸟喙。壶成分红两部分,上面像个南瓜,上面接着一段细细的直筒,围拢起来雕了四个马头。壶盖像个倒扣的银铃,正中嵌着一块鹌鹑蛋般大小的红宝石。撤除银壶,另有两对配套的银杯银托,单耳双耳的银罐各一只,也都嵌了红宝石。
“女人交了多少定钱,可收有票据?”阖府的人都晓得瑞喜管着郁汀阁的库房和账目,不然也不会直接报给她了。
瑞喜亲身往门上走了一趟,同异珍阁的伴计结算了。那匣子东西分量不轻,由个别健的婆子帮手捧着,送到了沐兰跟前。
那日~她同韩掌柜约好过了,隔得几日打发龟年畴昔问了一回,说是韩掌柜那位朋友在路上担搁了,怕是要晚几日才气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