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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那张嘴半晌不住闲,若光是唠唠家常说说妙闻也就罢了,不是哭穷,就是钻着空子想要贴上来,对付起来怎能不累?
“为了我?”沐兰不解地蹙起眉头。
“我免得。”沐兰点一点头,“多谢红姑提点。”
内心想着,嘴上便问了出来,“红姑,祖母今后……是不是筹算跟表舅一家子常来常往了?”
来的时候拎了几样不值钱的药材,换得一篓子贡梨、几盒子点心、几对活鸡活鸭归去。还厚着脸皮问呢,可给他们家松哥儿寻着读书的馆子了。
红玉见她动容,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一拍,“女人可千万莫要孤负了太君的一片苦心啊。”
沐兰对安庆中一家的观感本就不佳,听完这些更是打心底里恶感。江州故乡有祭田,另有一大群族人能够依托,远远谈不上走投无路。又都有手有脚的,做甚么谋生不能度日,何必千里迢迢地跑到都城来,投奔一个孤寡老太太?
“女人有事固然叮咛就是,哪儿用得上‘就教’二字,岂不折煞我了?”红玉嘴上客气着,内心已经猜到她要问甚么了,将她请到自个儿的屋子里,又筹措着上了茶点。
安老太君只当圣上格外关照,还未曾想到旁的上头去。隔得两日,常夫人俄然递了帖子。到了下晌热气稍退,轻车简从地过府来,见着安老太君客气几句,便将此行的目标道了出来,“太君可传闻宫里预备着要选秀了?”
“女人放心吧,太君无事,不过是清净惯了,歇一歇就好。”红玉表示安老太君这是叫吵着了。
沐兰心下有些震惊,说实话,来了这很多日子,她对国公府仍然没有归属感,白日想的,夜里梦的,俱是守贞岛上的人和那一间窄窄的山洞。有些时候,她乃至感觉这里还不如渔村来得亲热。
略坐半晌,辞了出来。回到郁汀阁,就见丹禄几个正倒腾东西。想是先前收了起来,传闻安雪走了又忙着往外摆,忍不住笑了一回。又叫了丹禄来问,安雪穿走的那身衣裳是谁的。叮咛瑞喜开了库房,挑一块好料子赐给梳财。
红玉明白她甚么意义,悄悄地叹出一口气来,“太君如许做,也是为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