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觉面前一花,沐兰已经欺到近前,手臂翻转,未曾用上几分力量,便将她轻巧巧地掀倒在地。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脑重重地磕在了空中上,钝痛袭来,面前紧跟着就是一黑。
惊骇潮流一样漫上心头,直到现在她才真逼真切地认识到,自个儿惹错了人。其实在长公主府筹办的花宴上,头一回见到解沐兰,她就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了,只是做了准王妃,叫那帮趋炎附势的小女人拍捧得昏昏然飘飘然,一时健忘了罢了。
梁苡薰这会儿倒不蠢了,心知解沐兰敢说这话儿必定有所筹办,她一嗓子嚷嚷出去,到时搜捕出东西,不止弄坏了步摇的事儿包不住,她这张脸也要丢光了。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甚么身份面子了,膝行两步,扑过来抱住沐兰的双腿,“解沐……不,绥川郡主,我错了,我跟你报歉。求求你,把东西还给我吧!”
梁苡薰面上变色,“你……你敢?!你若碰我一根毫毛,我爹另有王爷和圣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即便不去宫廷御造坊检察底图,你本日在宴上显摆多时,那群追捧你的人对这支步摇的印象想必也深切得不能再深切了,打眼一瞧就能瞧出这花瓣出自那边。
沐兰当然不会端的废了梁苡薰,这毕竟是在李家,梁苡薰出了事,李夫人要如何同本日前来赴宴的客人交代?她不能尚未过门就给婆母找费事,何况梁苡薰这类人也不值得她损德折寿地动一回击,经验经验便罢了。
“那就谈吧。”梁苡薰抱起双臂,举头挺胸,摆足了架式,只等沐兰痛哭流涕下跪告饶。
沐兰将那片花瓣一抛,伸手握住,顺势拢进衣袖里。再次弯下腰身,将那支步摇插回梁苡薰的头上,挪开踩住她胸口的脚。
自小听着“闺誉比命重”一类的话长大,又亲目睹证了许女人的遭受,她岂会不知这片小小的花瓣会给她惹来如何的祸事?
两人一前一后,分花拂柳地走了约莫十来丈远,梁苡薰便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带我往哪儿去?”
梁苡薰只觉身上一松,那酸麻的感受立时消逝殆尽。见沐兰迈步要走,心下又慌又急,一骨碌爬起来,“解沐兰,你应当晓得污损盗窃宫廷御造之物是甚么样的罪恶!”
沐兰自是不信这话,“对不住,我不需求你如许的牛马。还是那句话,今后见了我最好绕着走,管好自个儿的嘴巴,我们便可相安无事。若再叫我闻声些有的没的,结果自大!”
“你竟然敢打我?!”梁苡薰半晌才缓过劲儿来,躺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许女人出事,她是以得利,光荣之余,她不是没有后怕过,本来毁掉一个女子如此轻易。也曾哀叹过运气不公,深感彼苍和世人对女子过分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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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残了,圣上能够另择王谢闺秀给豫亲王赐婚。我但是解家独一的血脉,我若出点子甚么事儿,你叫圣上拿甚么来堵天下悠悠众口?”
你若不怕旁人晓得你弄坏了豫亲王送你的东西,大能够嚷嚷出去,叫人来搜我的身!”
沐兰将话说得如此明白,梁苡薰便是再蠢,也晓得沐兰绝非虚张阵容。她本日如果栽在解沐兰的手里,她的王爷未婚夫只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说不定还会因为能够就此摆脱她而感到光荣。
梁苡薰刚从一种惊骇当中摆脱出来,又堕入另一种惊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嘴里收回含糊的“唔唔”声。
沐兰环顾一下,见这里阔别花径,草木麋集,已经充足避开人眼了,便立住脚,“就在这儿谈吧。”
她不敢设想一样的事情如果产生在她的身上,她会落得个甚么样的了局,只一味地要求着,“求你还给我吧,只要你还给我,你叫我甚么都能够,我能够给你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