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我若做了,你可得在二蜜斯跟前儿替我好好说道几句才是。”容嬷嬷一脸的笑意盈盈。
常日里既没甚差事,等闲丫环也不敢同她谈笑,她也只好经常到西院看看老姐妹,趁便唠唠嗑了。
“这明哲保身有个屁用!”容嬷嬷吐出嘴里的瓜子壳儿,“他明哲保身便能换出银子给我几个孩儿破钞?我们娘儿们几个都快喝西北风了,他还给我来个明哲保身!”
刘嬷嬷也规复了温暖笑容,点头道:“那是天然。”
又在她内心埋下个诱根,劝诱道:“你又是老祖宗跟前儿的人,能做的事可多了,那里不能跟二蜜斯卖个好?你看看你如本年纪也大了,几个儿子又没甚大本事,到时候等你告老回了家,手里没捏着点儿积储谁来替你养老啊?”
“嗨……这不也是无法之举么!”刘嬷嬷低眉感喟,“我们家日子也是不好过啊,我那侄儿你又不是不晓得,成日里不是吃酒便是打赌,将全部家底儿都给赔了出去。我连续三胎生的又都是赔钱货,这日子是愈发艰巨了。”
容嬷嬷听着这话很有些意动,又像是体味到甚么似的,颇疑虑地将刘嬷嬷望着,“我瞧你这说话言语,倒不像是在跟我唠嗑儿。反像是来给那二蜜斯做说客了?”
她常日里也是个刁猾货品,若连她都对那二蜜斯忠心耿耿,那二蜜斯手里的银子怕是比她说的只多很多。
她作势要走,容嬷嬷慌了神,死死将刘嬷嬷袖子拉住,“你别气啊!你晓得我这性子,统不过嘴里一说,图个嘴皮子热烈,那里是至心实意这般想的!”
刘嬷嬷拥戴着干笑了几句,安抚道:“这话说是这么说,可湘君院的差事你又不是不晓得,一贯不好办,如果一个不好,不但吃不了好反倒还惹得一身骚。张管家此举也算是明哲保身了。”
抹了把眼泪,“若不是年前去二蜜斯院里送糕,她听闻我家环境美意赏了我十两银子,我现在还不晓得会如何呢!”
容嬷嬷跟个蚂蚱似的跳起来,衣兜里的花生瓜子儿掉了一地,“这一手就十两?!!”
她如何不晓得刘嬷嬷便是给二蜜斯做说客的,刚才那么一说,也不过是为给刘嬷嬷施压,看能不能诈出几句……却没想那刘嬷嬷像是腰里银子多了,整小我说话言谈也变得硬气很多,愣是当场变了脸。
此事倒确切能够好好考虑。
“这如何能够?”容嬷嬷低呼,“不是说二蜜斯手里那些个庄子铺子都给了侯爷了么?传闻那些庄子铺子打理得不好,背面侯爷接办时还赔了些银子,叫侯爷可狠狠生了一通气呢!”
容嬷嬷一听此话,内心被吊起的心更是猫儿挠似的难耐,忙矢语发誓说了大堆好话,才将刘嬷嬷说动了。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刘嬷嬷摇点头,眼神又是鄙夷又是嘲弄,“那侯爷是个甚么性子大夫人跟他伉俪这么多年能不晓得?她如何会料不到本日?那些个银子金饰之类的,再如何也不会放到明面上啊!”
刘嬷嬷一听此言,神采当即一冷,“容姐儿,我本日肯与你说这一番话便是看在你我姐妹情分上。你若这么想,那你便不去做,对你又有甚么影响不成?可你竟这般看我……”
不过这么一看,刘嬷嬷说的那番话倒是实足十的是真。
她奥秘兮兮地搁容嬷嬷耳边低声说:“传闻啊这大夫人临走时可给二蜜斯留下了大笔嫁奁,比她当年带出去的……可只多很多啊!”
那容嬷嬷又持续道:“就拿这桩事儿来讲,你说说,这清楚是侯爷交给他办的事儿,如果办好了这差事,他得长多大脸?”
刘嬷嬷的话跟灌魂汤似的将容嬷嬷迷得晕头转向的,恋慕得很,道:“那二蜜斯可算是不得了了!你倒好,在二蜜斯跟前露了脸,此后可算是有了好日子过了。只不幸我们这些个老姐姐,还在这里刻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