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放下吧。不过本宫的病不在体表,而是在这――”皇后说着伸出一支带着轻软银边护甲的手指,指了指头部,恨铁不成钢道:“若你真想本宫早日病愈,就跟纤儿学学,枉你还是长嫂太子妃,竟是个从不动脑筋的。”
我看她一眼,幽幽道:
出了永安宫,我见太子妃仍旧抽泣不止,心下不忍,虽说她老是到处与我难堪,但毕竟也是我的皇嫂,且是个不得丈夫心的不幸女子,遂取出身上的锦帕,递于她。
悦心唯唯点头,我却看得出,她心下必是不甚附和我的说法。
“是母后不喜吃么?儿媳亲身尝过,味道非常鲜美,母后吃了,必能益寿延年。”
“儿媳不知母后所忧,但请母后明示。”
“儿媳在汤里插手西域进贡的苁蓉,选了上等的西施骨、极品的鹿茸,用小暖炉煨了一宿,清去杂质,方得此一盅,敬献给母后。”
“母后,儿媳今后必改,凡是儿媳有不周之处,母后尽可训戒,儿媳不会有半分牢骚。”
太子妃眸中微有怨意,侧目狠狠瞄了我一眼,我却不觉得意,心内暗自嘲她马屁拍到马腿上。
皇后见她语出挚诚,怜她一份孝心,略缓了缓神采,言道:
皇后见太子妃如此不成体统的抽泣,更添烦恼,挥了挥手,道:
“罢了,罢了,母后怕是无福消受这‘千两黄金’,你还是端下去吧。”
“只要母后贵体安康,即便是万两黄金,儿媳亦毫不心疼。”
说完,期盼得看着皇后,端倪之间信心满满,约莫她是觉得皇后定会赞她的孝意。皇后却无声的叹了口气,不知是叹太子妃的奢糜,还是叹太子妃痴顽,但终究还是强忍住肝火,挥挥手道:
太子妃闻言,面上神采绝望之极,不明以是的看着皇后,委曲道:
太子妃闻言一惊,伏地抽泣,惶恐道:
皇后无语,无法的摇了点头,太子妃元氏是她亲身遴选的儿媳,本是出身王谢,只可惜虽生得花容月貌,然脑筋平平,不识大抵,且又妄图享用,常日里又爱生些风波,既不甚得太子的心,也不甚称皇后的意,虽说如此,但毕竟不好拂了她的一片情意,只得言道:
“王妃殿下,您也忒好性了,就任由太子妃作践么?”
我淡淡一笑,未语。心中却暗自嘲笑,怕是她明天要吃这身打扮的亏了。
太子妃没重视皇后的神采窜改,献宝似的持续夸耀:
翻开食盒的盖,一股沁人的暗香在大殿当中渐次散开,直入脾肺,果然是好东西。
我应了声,表示中间的宫人扶起太子妃,缓缓退出内殿,皇后并未看我们,侧脸朝里,但我较着感遭到,她内心里的烦乱与怠倦,那种怠倦,是身心俱疲。
我亦趋步向前,欠了欠身,客气道:“弟妇见过太子妃。”
皇后微有赞意,太子妃闻言,双目泛光,隐有欣喜之意,随即奉承道:
“如此说来,这一盅汤竟是用了千两黄金?你脱手倒是豪阔。”
皇后冷眉蕴怒,面上倒是波澜不惊,言道:
“你倒是另有一片孝心。”
“晋王妃mm倒是勤谨,一早就巴巴的赶来了,母后必然欢乐。”
“你不在东宫奉侍太子,又巴巴的跑来何为?”皇后开腔,微有愠色。
因而教悦心去请了他来。
“儿媳见过母后。”太子妃低眉顺目,恭恭敬敬道。
“可爱之人必有不幸之处,何必到处与人计算,生这些闲气岂不是要气坏自个儿的身子?”
“退下吧,本宫乏了,纤儿,与你皇嫂一同下去吧。”
太子妃仍旧沉浸于奉迎皇后的高兴中,涓滴没发觉皇后言语中的讽刺之意,眨着一双小巧妙目,极其当真的点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