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布衣素妆过于简朴,在一众锦服金饰的映托下,颇显寒酸,我看到太子妃不屑的动了动嘴角,眼睛别向他处,眼神却时不时流转到我的身上。
见我出去,悦心忙帮我换上本为忧草筹办的舞衣,虽说忧草年纪小,但其出世突厥,身材较南边人要略高挑些,我穿上为她量身而做的衣服,竟也称身。
杨广从鼻孔当中悄悄冷哼了一声,言语当中充满了不屑:
我害羞带笑,心中却不无担忧,道:
舞已闭幕,我换了衣衫,回至杨广身边,持续与世人一起宴饮,我微微重视了一下太子妃,她目光锋利,面色大异,仿佛恨我入骨普通,我转过脸去,假作未见,我本偶然抢她风头,无法现在的局势不由我不这般做。
“娘娘,这位女人大抵是吃错了东西,得了痢疾,须服药静养,多加歇息。”
若无我本日之舞,她所敬献的玉观音当是全场之最,但只不过半晌,她的礼品便在我的舞下变得无人问津,统统人都在议论本日之舞,而非玉观音,她本就是计算名利之人,如此落差令她羞愤也是在所不免。
见她强自挣扎着要起来,却又是额头虚汗淋漓,大口喘气,这个模样如果勉强下台,演砸了尚且不说,于她的身材也必是大损,弄不好会伤及性命,我又于心何忍?
我不睬会世人略有调侃的目光,甩衣袖,舞蹁跹,启朱唇,吐芳香,《碧玉词》已如天籁般缓缓唱出:
陈婤的琴声越来越疾,调子越来越高,耳边只感觉那琴声就要突破殿堂,飞入长空了,我闭上双眸,将身子直直向上跃起,轻灵如飘向空中的一片绿绵,腰肢纤细若嫩柳拂风,云袖直冲长空。
我心内陡得一惊。
灯火透明。帝后高坐于上位,天子严肃,皇后驯良。
“广郎,妾不肯丢了你的面子,只是本日之舞,风头过盛,只怕是太子妃今后会再肇事端。”
“如此,儿媳献丑了。”说完,我走进阁房,十二名碧衣女子已是束装待发,陈婤也已抱琴等待。
世人对玉观音的唏嘘声还未散去,我已盈盈起家,与杨广一起,朝帝后叩拜。
“儿媳无能,寻不到希世珍宝贺母后千秋,唯有一舞,给世人扫兴。”
当鲜艳的花瓣纷繁落地时,我的身形亦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水眸微垂,只觉四周曼舞的十二女子均已不见,映入目中的只是一片跟着轻风悄悄荡起的碧波,
半晌后,天子率先拍了一下掌,道:
此舞此曲,想必明日就将都城高低尽知了,我心内浅笑,只怕令太子妃更嫉恨的事还在背面呢。
“布衣荆钗,倚栏绣燕,玉颜不必粉黛,斜卧木榻一梦酣,挑竹帘,方晓得东风暖;喜,与君谈;乐,自怡然。”
我从荡开的波纹中缓缓升起,好似众星捧月般立于半圆当中,曼妙的腰肢跟着琴声的婉转亦变得委宛起来,我抬起一手,云袖半遮面,朝着帝后,含笑轻颦。
入宫那日,天气阴晴不定,夏季气候本如此,一时月朗星稀,一时暴雨滂湃,难以捉摸。偏忧草俄然腹泻不止,卧床不起,她本是领舞之人,如果不能登台,怕是群龙无首,散沙一片。
转眼之间,琴声嘎但是止,只留下悠悠余韵,众女皆做双手捧荷状跪卧于地,我则单脚离地,高高立于中间,云袖缓缓落下,层层层叠叠落于臂肩,虽无丝绸的光滑,却软中带硬,刚好如重生荷叶,皓腕高举,如同出水的雪藕,婷立于碧叶之上。
永安宫。
右书:与日月兮齐光。
我娇羞不已,低垂着头害羞言道:
“爱妃,你真令孤欣喜!”
即便我不为本身考虑,也不能叫人藐视了我的夫君杨广,对于此次献舞,杨广亦是附和的,他说,母后不喜豪侈,此舞必能媚谄母后,只是要想堵住世人悠悠之口,却很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