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辛苦嫂子了。”世人知他伉俪二人要叙话,嘻嘻哈哈地便出了这屋,各自找了一间屋子沐浴去了。
“放心吧,都好着呢,我两边都去看过了,也给他们留了些赋税。”王当说道。
“哈哈哈!这回俺们实在是走了好运,那批货刚进城,没如何周折,就被几个商贾给分了。”王当那张大脸被北风吹得发红起皮,这时候笑容满面,提及话来也格外宏亮。
“倒是阿兄放多了竹子,你先出来睡,顿时就好了。”罗用安抚道。
“对对,算作二百五十钱便充足了。”王当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赶紧就说了。
他们这里过年也没多少花梢,就是家家户户都要燃个爆仗,再做些好吃食,除夕以后,便要安息几日。
他的算术不大好,但他们收这些枣子的时候,统共就花了二百钱不到,这个他是很清楚的,兄弟几个路上还吃了些,这会儿自家阿谁布口袋里头还装着好些呢,专给他媳妇后代留的。
不过上回倒是没去对处所,叫人给害了,这回便只在这离石县与定胡县之间来往,应是稳妥的。
“哎。”
“待我这身子也好些了,便也跟你们一起跑货,经常也能归去看看。”
“早前在那边卖完了那批货,我和那些弟兄一人就先分了二十文钱,都各自拿回家里去了。”王当这时候又对她说道。
·
“阿兄,怎的还在响?”五郎被吵醒,裹个兔皮袄子,揉着眼睛从他和六郎那屋里头出来。
他们六个男人,回程这一起走了不到四天,单凭这些枣子,每人每天就能净赚两文多钱,那便很充足了。
“合适合适,倒是我几人占了三郎的便宜。”他们这枣子如果本身拿去离石县,一定就卖得着七文钱一斗,还得被人挑遴选拣的,有些人还不肯给铜钱,尽给你一些粟米杂粮的,他几人拿着那些粮食,只得留着本身吃,倒是不好换钱,如果拿去粮铺,便又得被人压价。
“恰是。”王当还是是一脸止不住的欣喜,走这一回,他们可真是挣了很多,比给人当脚夫挣很多多了。
未几久,罗用公然就见着一群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男人从村口那边出去,见他们车上满满地装着货色,罗用便知那定就是他的枣子了,因而赶紧也从梯子高低来。
他本身倒是点着油灯,温了一壶浊酒,从空间里拿了一本书出来,坐在炕头上渐渐看,畴前感觉古板的内容,现在经竟也看得津津有味,只因这里的精力生活实在瘠薄。
“都走到这里了,不若现在便出来量了?”罗用笑问。
“就说无需挂怀家中,叫我们顾好本身便好。”
“我听闻比来城中麦子代价是七十二文钱一斛,一斗枣子与一斗麦子同价,如此,你们与我些便宜,就算七文钱一斗,可合适?”罗用又问。
上回罗用赊给王当几人的货款,却并不止这么多,这时候王当便从车上一个布包里拎出一包铜钱来,当场把剩下的货款点给了罗用。
王当媳妇这时候正往木桶里头,一瓢一瓢地舀着热水,不消说,这些热水天然是给王当筹办的,他们一家子目前就住在这个屋子里。
“你们返来得恰好,三郎明日应是要杀猪。”
先是燃起了火堆,复又腾起了青烟。
王当媳妇说着话,将桌面上的铜钱五个五个一堆分出来,复又两两一堆拢到一处,拢完了低头一看,只这不到旬日的工夫,竟就挣了四十多文!
他们本身虽出来了,白叟可都还在那边呢,离得这么远,来去好几天的路程,说刺耳点,就算是家里有白叟过世了,他们一时半刻也是得不到动静的,眼下又恰是过年的时候,如何能够不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