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有八棵柳树环抱,耸峙在这郁郁葱葱的大地上。
“孩子们,这便是杨家柳,每一个杨家人都会种下一颗属于本身的柳树,即便最后战死,老死,我们都会留在杨家庄,与族人始终在一起!”族老密意地看着一颗颗柳树,仿佛在看着一个个杨家人。
“三品以上!”杨成文喃喃低语一声。
一名斑白头发的老者大声朗读祭文,声音衰老,却极其宏亮,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他是族中硕果仅存的五代族老,深居简出,只在这类特别场合才会呈现。
“好了,老七,接下来该你了!”太公叮咛一声便和别的族老仓促拜别。
祭台上摆满祭品,两盏万年灯长年不息,庞大的香炉青烟环绕,杨家后辈顺次上香,下跪施礼。
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夜空,祠堂大门轰然一声翻开,统统的杨家人跪在地上,行三跪九磕大礼。
可惜!杨成文轻叹一声。
七郎杨延嗣,两狼山搬救兵被乱箭射死。
祠堂建在后山,占地数亩,为一个庞大的四合院,全数用山上的百大哥树建成,高低两层,有大门、戏台、过厅、廊坊、正厅,呈长方形。
那是一幅幅新画的壁画。一名将军身穿铁甲,横枪跃马,傲立在小商河边,铺天盖地的长箭仿佛蝗虫普通……
杨成文微微一愣,眉头皱起。
“杨志成,一百零五!”
“杨继周,九十六!”
“入了武社,便要遵循武社的端方。甚么几房,甚么姓名都放到一边,遵循春秋以编号为准。”一名老者冷声道:“我现在开端点名,统统叫到的人回声出列!”
那棵柳树才大拇指粗细,年份并不久,却与十叔并排而立,杨成文感到很奇特。
但是如杨成文这般第一次进祠堂的,最后却留下来,被带到正厅当中。
“都到齐啦?”太公走了出去,神采发白,少了平常的红润。前面紧跟着几名族老,老爷子也在此中。
步队越走越慢,统统的杨家后辈拳头紧握,双目含泪。
九十五今后便是杨成文在族中的简称了,就如同杨再兴,不会叫名字,上辈人叫小十,下辈人叫十叔。
“好,你们是杨家将来的但愿,精忠报国驱除胡虏复兴杨家就靠你们,”太公环顾一圈,点点头道:“武社是杨家的底子,望你们刻苦练习,早日练成杨家枪,疆场立名!”
雨终究停了,阴云消逝,稀稀落落的星星漫衍在天涯,收回朦昏黄胧的光芒。
“小十啊,”七爷感喟一声,背动手来到中间地带,“这一片都是七房的,那一棵便是!”
杨家庄灯火透明。
祠堂前是一个宽广的广场,青石铺成,经历数百年的光阴沧桑,仍然亮光如镜。
固然只是在祭奠时远远看了一眼,杨成文却可清楚地辨认出来,他便是杨继周。
杨继周下巴微扬,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处暴露一抹嘲笑。
穿过回廊,走出祠堂,面前是一片山坡,山坡上莳植着柳树,一根根摆列整齐,枝条富强,绿叶碧绿,在轻风中拂动。
青青柳树,方才一碗口粗,恰是青壮之时,可惜人不在了。
“筹办好了!”杨成文等人大声道。
而此时院子中早已繁忙开来,各种素食如流水普通端上大桌,正中间的戏台子上鼓声阵阵,一曲血战金沙岸,仿佛先祖返来。
五郎杨延德,走投无路削发。
以辈分算,杨成文为第九代,以是站在最前面。
“杨家的光荣是用鲜血和生命铸成,你们筹办好了吗?”太公大喝一声道。
“哦,是四哥家的小子成文吧!”老者微微一笑道:“凡是宗族祠堂,女子是不容进的。金沙岸一战,令公仙逝七子皆失,杨家大厦将倾,幸亏有太君她白叟家独木撑天,力挽狂澜,杨家才气起死复生,重铸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