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冯元嗤笑,不屑道:“朱粉芳算甚么,一个月也赶不上小巧阁五日的红利。”他攒眉回想一番:“爷记得......上月红利是一千二百两罢?”
冯元瞧她垂眸伸直的小模样,笑了笑安抚道:“爷晓得,你莫忧心,爷不是生你气。”
“嗯,确切,府里大夫也说治不好。好笑爷还盼着官方能有甚么土方剂呢,呵呵。”冯元自嘲笑笑,又问她:“是侯府老夫人生了肺热之症,你既是懂养身,可知饮些甚么茶亦或吃些甚么能对她身子骨有好处?”
“是药三分毒,日日汤药极伤身,最好弃药择茶。”说完她便有些悔怨,侯府之人金尊玉贵,她哪能这般莽撞。暗忖斯须,到底怕出了忽略而担责,她便又添了句:“这白菊花茶是否管用,奴婢也无十成掌控。”
冯元又指了指方才掉落在枕旁的一个青步摇:“这个呢?”
绿莺明白他说的大荷包便是国库了,但是......她忍不住瞠目:“可这是、这是冒犯刑律的啊!”是要掉脑袋的啊!
“小巧阁?”
瞧他面色暗淡、步声沉沉,一副心气儿不快的模样,她顾不上方才情感,身子打憷,不晓得是不是自个儿那里获咎他了。大着胆量上前福了福,她堆起笑谨慎翼翼道:“爷如何这时候来了?”
“这是当然,爷自不会拿老夫人身子当顽笑。”冯元伸手捏着她小鼻子晃了晃,待她眼眶红了才放手,笑骂道:“好你个小绿莺,竟也晓得明哲保身之道?”
绿莺想了想,脸一红,声若蚊呐:“不敷四十两。”
绿莺眉头轻皱,朝琉璃镜里的秋云点了点头。她确切在深思一件事,便是头几日去朱粉芳那回了。对于来客了,伴计便贴过身去这事,她心中恶感,可于掌柜说的防盗一事也不容小觑,这该如何是好呢?
月娘羞地躲在了云后。
绿莺想了想便娓娓道来:“倒是有个对症的茶饮。便是于紫沙壶烧汤时放入梨子、罗汉果与锯翠叶,汤泛黄时再投入白菊花茶便可盛出。每日一碗,可清痰止咳。”
绿莺一怔:“爷?还未斟满呢......啊――”正迷惑着,冷不丁被他一把抱起往床上扔去......
沉默半晌后感觉口渴,他扫了眼身前的茶壶,肃声道:“倒茶。”
绿莺瞅了眼那一地碎布,皱着眉头动体味缆子,朝他点头道:“奴婢不......”
绿莺便一手扶袖,端起茶壶往盏里缓缓斟着。
翻身覆住她,他狎谑道:“真是个可儿儿,让爷再好好疼疼你......”
冯元点点头,与她细说:“是汴京数一数二的绣铺,汴京的贵妇人皆爱小巧阁,每月进账不菲。”顿了顿,笑睨了她一眼,他吊着她胃口,“你可愿要?”
呼!绿莺小手捂着嘴,赞叹一声,道:“本来绣铺这般赢利啊!”
冯元又点了点屋里安排:“案几上的瓶子、你那打扮镜、那盆素冠兰,哪样不须百两银子?”瞧她涨红着脸,他不留余地:“你腕子上的玉镯,古芝斋的镇斋之宝,北宋宫里出来的,整八百两银子。你脑下枕的是鸳鸯黄杨木枕,代价令媛。”
“爷给你买的那只白头鹦鹉,花了一百一十两银子。”冯元面无神采道:“前几日让你养死了。”
绿莺话一落下,才后知后觉这句很有些画蛇添足。内心正虚着,忽瞧见冯元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脸一红,嗫嚅道:“可让、可让老夫人饮茶几日,以观后效,实在不可再接着喝药......”
呃......这般贵重么?早知那日就不喂它那么多食儿了,竟然活活撑死了!
将夏荷喊出去,朝她叮咛几声,夏荷便迷含混糊地去了朱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