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员外捋着长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必美人儿是看戏文看多了,这是在跟爷唱那出山匪打劫良家妇女的戏罢?可惜不该景啊,还少了一个豪杰救美的人物啊。”
虽不知他为何挑上她,可此时也由不得她选,她已将那朱员外获咎完整了。绿莺深怕他忏悔,吃紧喊着:
他话音方落,房门便被人一脚踢开。
佟固不知她苦衷,只一手抱臂,一手摩挲下巴,目光闪动地重新到脚打量她,不知在想着甚么。绿莺瞧他嘴角含着不明笑意,眼泛贼光,心内一惊,拯救仇人一脸鄙陋,他要将她如何?莫非这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
绿莺未理睬他,持续嘶吼着拯救。
是,还是不是?该如何答?绿莺在迟疑。
闻言,佟固眉头一皱,望向朱员外。朱员外不防被她揭了老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方才还将她当香肉般地奇怪着,此时恨不得扒了这贱人一身皮。
佟固本在街上闲逛,习武之人耳力不凡,闻声呼喊,翻进民宅。可当他一身煞气进了门,扫了眼屋内后倒是一愣。
他瞧那人正往里探头探脑,赶紧挪了挪细弱的身子挡住,嘴里打着哈哈:“公子慢走,鄙人就不送了,呵呵呵。”说完立马砰地一声阖上了那门。
绿莺板滞地望着那两扇挨得紧紧的门扉,这是她的存亡之门啊!扫了眼正歪嘴阴笑朝她走来的朱员外,她闭上眼,在内心绝望地感喟,来岁的本日便是她的忌辰了罢。
佟固踩着那扇命休矣的门扉迈进了屋,横眉冷竖地望着朱员外。
“奴婢乐意!”
本觉得是杀人越货的场面,那里想到竟是这般。呵呵,丈夫一把年纪不平老,床上的妾室喊得跟烫了毛的猪普通,真是玩儿的......独辟门路啊!他甘拜下风,不平不可!
嘿,娘了个熊的,还敢给小爷吃闭门羹?愈不让小爷看小爷就偏要看!一把将这碍事的推开,往绿莺那边走去。方才进房时未细看,这一细瞧,怔在当场。抽了抽嘴角,半晌他才吭出一句:“你、你如何生得这般肥啊?”
暗忖一番后,绿莺灵机一动。她朝那人用力儿点头眨眼,希冀能止住他的脚步,打量先将他留下了,再想体例乞助。
绿莺顾不上羞愤,望了朱员外一眼,既已撕破脸,干脆说个明白。趁此人立足,赶紧凄凄说道:“此人娶了几房妻室,皆了局惨痛。现在竟还要强娶奴婢,方才更是要对奴婢图谋不轨。公子救救奴婢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啊!”
他神采这般,佟固便有些了然了。哼,男人汉大丈夫,用污糟手腕摧辱妇孺,真是让人瞧不起!他朝朱员外挥挥手,叱道:“这小丫环本公子瞧上了,这位爷滚蛋罢。”
这最后一句被他拖得老长,威胁的意义傻子都能听懂,“今儿将他赶跑了,明儿......”
不可,你不能走!她攒足力量,正要大声奉告他这牲口的行动,张了张嘴,又蓦地止住了。她摇点头,不当,不当,若此人不筹算脱手相帮,那朱员外在人前伤了面子,岂不是更得变本加厉折磨她?
谁知那人自知曲解一场后,将孔夫子的非礼勿视行了个完整,头埋得极低,除了脚上皂靴,甚么也不去瞧,将她急得发根直竖。
佟固将门缓缓阖上,朱员外方才见此人器宇轩昂,行走间虎虎生风,似是个练家子,便未敢发作。细瞧一番后,他公然在那人腰封上发明块牙牌。虽不知官几品,可即便是芝麻大的官,他一介白身亦是获咎不起的。
“咚”地一声响,将屋里人吓得一滞。二人往门口瞧去,那方才已挨过一回重创的房门再也禁不住这第二回,“吱”一声分开门框,叮咣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