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秋云对视一眼,主仆二民气内波澜暗涌,这对绿莺来讲的确是凶信,带着本相的证物不翼而飞,一只看不见的手拦在她跟前,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这么消逝不见了。
绿莺点点头,倒是没比他们冯府来得早多久,看来做下这等事体,也没让于云颠末量大周折。
想了想,她便恍然大悟,猜这与侯府来往不频繁的表姑太太,权势倒没到登天的境地。“是了,能够这府里那小鬼势单力薄,能偷一把,却改换不了那么多,或是她没推测另有人来检察这其他椅子。”
若想做手脚,如何也得先进得了这库房啊。
二人进了门,便是侯府,门口也有个守门婆子,也在呼呼装睡。两步外立着一个粗衣嬷嬷,见了二人,上前恭敬施礼道:“老奴是二道管家冯县的远亲,姓蔺,见过李姨娘。二女人已交代好了,请李姨娘随老奴来。”
她们进的是侯府的三等库房。大户人家将库房设成几等,一等存放御赐宝贝、银钱和各色金玉瓷极品贵重器物摆件金饰,上四道锁。二等存放中等贵重易碎摆件及一众布匹金饰,上三道锁。三等便是摆放一众耐磕耐碰的家具或平常屏风等坚固大件,上一道锁。有的人家还设四等库房,放废旧杂物,不上锁。
不消再顾及外人,也不消担忧隔墙有耳,主仆二人参议起来。
绿莺倔强地不肯走,嘴也抿成一条线,莫非今儿白折腾了?莫非她的对峙只是一场笑话?
“姨娘放心,这婆子与侯府的下人沾着亲,二女人都办理好了,太太不会晓得的。”
见她面上带着不平,绿莺何尝不是如此,望着头顶皎白月光,吁出口气:“秋云,我好累啊。”
哎,秋云心内难受,世人的身份,便如那石阶,刻毒又清楚,恍惚不得,上等人杀人放火都能逃责,劣等人挨打受骂还得忍着憋屈,残暴的世道!
“表姑......”秋云顿了顿,蔺嬷嬷在侧,不宜多言,她便道:“那人不成能晓得的,她又不是神仙。”
男席坐的是大宽圈椅,女席观戏坐的是前头带脚搭的交椅,而非茶案旁摆的圈椅或用膳的靠背椅。圈椅和靠背椅的椅腿儿是直上直下的四根,每两根间有横木相连,即便砍断一根椅腿,有横木牢固,也等闲不会歪倒。
秋云赶紧抬了抬手臂,让姨娘多借些力,哄她:“奴婢扶着姨娘,我们归去就睡觉,表姑太太来也是来侯府,不会去我们冯府的,此后寿宴,我们想体例躲着不来便是了。”
蔺嬷嬷点头,目光果断:“老奴记性好着呢,记得当时李姨娘你被二老爷抱下去后,老夫人受了惊,被送回屋子。她白叟家不舒坦,下头女眷也不便再持续观戏,全一窝蜂地跟去了上房。侯爷那头还在观戏,女眷这头便撤了盘盏,清算桌椅,连着那把断了腿儿的,全送到了这间库房,老奴亲目睹着那椅子被搁在了阿谁角落。”
这倒让绿莺一怔,厥后便明白过来,虽是贵重极品木的物件,可侯府下人繁多,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倒不怕被偷了去,何况家大业大的,丢些桌椅也不在乎。
“回李姨娘,这个库房倒一向未上过锁。”
蔺嬷嬷只服从二女人的叮咛,帮手共同冯家的李姨娘,并没被奉告今儿这夜幕下的一番周折到底是为何,可大户人家都成了精,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此时也非常怜悯这不利的小姨娘,心比天高,可还是翻不过天啊。
捧着肚子等在一侧,让秋云与蔺嬷嬷将那二十九把交椅几次检察,绿莺心内也悬着,若再没端倪,她可真成了冤大头了,不知哪日还会再冤上一冤!
而交椅就分歧了,所谓交椅,实在就是带环形椅背的大马扎。马扎就是凳腿四根,非直上直下,是每两根交叉成十字,可折叠。交叉的椅腿倾斜,没有直上直下的椅腿能承力,只要断了一根,承严峻了,稍有不慎那么歪上一歪,马扎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