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燕从灵紫凝怀里爬起来,梨花带雨地问道,“真的,且都改了?你莫要欺诈为娘!”
绯浓这话大要上看起来虽是安慰灵紫凝,实际上倒是为了奉迎杨玉燕。做蜜斯的总归是要出嫁的,可杨玉燕分歧,她期盼杨玉燕能有当家主母的命相,她这做大丫环的也能跟着沾个光。旁的不说,哪怕给少爷做个小妾,也比嫁给庄子上的管事强,这才费着心机规劝灵紫凝。
绯浓见娘俩都动了真气,顾不得自个儿脸上的伤,扭了帕子便筹办上前劝止。
饭厅内立即温馨了,丫环们没见过如许的阵仗,顿时吓得趴跪在地,连灵紫凝也吓傻了,捏着瓷碗的小手,悄悄地放了下来。
绯浓看了眼哭闹不止的灵紫凝,心内讽刺她的恶妻骂街样儿,脸上却尽是焦炙。
杨玉燕听了绯浓的话,公然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生养的女儿,竟还不如一个丫环懂她的苦心,她这内心真是酸酸楚楚的疼,看着绯浓的目光更加亲热了。
灵紫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杨玉燕发这么大火。她虽是庶出,可到底没受过委曲,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光荣有杨玉燕这个娘亲的。
杨玉燕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恨铁不成钢地说,“好,你嫌弃我是妾,嫌弃我这亲娘让你投生了庶出,既如此,我便也不沉沦这段母女之情了。打今儿起,我便没有女儿,只要儿子,你爱去哪儿便去哪儿,爱如何便如何,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这做妾的娘亲,你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绯浓见娘俩终究雨过晴和,忍不住深深地松了口气。她悄悄地出了厅门,半晌工夫便领着两个小丫头端来了漱洗之物。
她吃紧地蹲坐在灵紫凝身边,极尽和顺地劝道,“大蜜斯,我的好蜜斯,旁人不懂夫人的心机,为何连你也不懂呢。夫人就您一个女儿,那里说不要便不要了,夫人最重视母女亲情,在您身上破钞的心机,竟是比少爷多了不知多少倍。您如何能如此挤兑夫人,戳她的心窝子呢。你快跟夫人说说好话,夫人定会谅解你的。”
灵紫凝摔累了,双手叉腰喘着气,“我不费心,我是笑话,既如此,你不如把我打收回去罢了,何故见天看着碍眼。你喜好谁便让谁做你女儿好了,这劳什子的庶女,你当本蜜斯爱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