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精美如画,肌肤欺霜赛雪,黑发随风翩跹飞舞,如墨眼眸里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楚,周身缭绕着彻骨的哀伤寥寂,仿佛连月满星辉都因为她的伤悲而黯然失容。
“公子,前面有人肇事。”耳畔俄然响起碧巧的声音,楚蝶衣敛去心境一看。
邵明羿脚步未停,不浓不淡的剑眉舒展着,一双深潭般的眼眸里闪动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心口放佛被划了一刀,痛彻心扉,邵明羿缓缓抬手抚上心口,那边的跳动短促有力。
现在,他尝到了这类滋味,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柴亮一愣,半晌后回神紧跟着邵明羿:“副尉,部属已经查明阿谁女子名叫楚蝶衣,原怀化大将军楚文忠嫡幼女……还好副尉没有动心,不然以她现在官奴的身份又背负臭名,可配不上副尉。”身为得力干将,不消副尉叮咛,趁着这会儿工夫他早将楚蝶衣的秘闻查得一清二楚。
洁白月光轻洒当中,一袭白衣女子背靠屋顶正脊的右边角,一条腿曲着,一条腿懒懒垂下,昂首瞻仰着星月,夜风吹起她的白衣黑发,固然看不清她的容颜,但是只这一身绝世遗立的傲然已经叫人难以移目。
要求被拒,邵明羿倒也涓滴不在乎,专注地打量着楚蝶衣。
转眼她来到这个时空已经半年,不知当代的父母,弟弟和阿梦可安好?听闻她捐躯的动静又是如何的哀思难过?
三个多月畴昔,那么多耳目费尽周折竟查不到任何证据,连李嬷嬷留下的线索也毫无用处,看来幕后主使者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绝非等闲之辈。
至于楚蝶衣,今晚毕竟是初度见面,他只是略有好感,还谈不上动心与否。
邵明羿赞叹,不过想起楚蝶衣那眼神,唇角浮起一丝自嘲和迷惑,他破天荒初次主动靠近女子,成果却被当作了登徒子,抚了抚脸颊,他虽不是玉树临风,但也隽秀英朗,边城多少女子哭着抢着要嫁给他,可这女子竟不为所动,是他魅力减退?还是这女子目光颇高?
“你倒是晓得得很多啊。”邵明羿嗤道。
深夜的翠香楼灯火透明,热烈喧哗。
“不过说来也奇特,自从楚蝶衣撞柱未身后,花妈妈不但不再逼迫她接……客,还对她千依百顺。”柴亮没重视到自家副尉的非常,自顾自说道:“更奇特的是,之前楚蝶衣一向被花妈妈奥妙把守着不见外人,本性温软外向,此番从鬼门关走一遭后竟然脾气大变,学得一身诡谲莫测的工夫不说,另有着千奇百怪的主张,传闻翠香楼现在能日进斗金,全都出自她之手。”
隔三差五张三就打老婆,世人早已斯通见惯,天然懒得过问,现在竟然有人出面禁止,当真让世人猎奇不已,纷繁转眼看向楚蝶衣。
另有何玉寒,她接下任务筹办分开时,何玉寒曾俄然叫住她,但甚么都没说,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庞大,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何玉寒应当早就晓得此次任务极其凶恶,但是何玉寒并未提示她,乃至禁止她。
昔日的温情燕语似是在面前闪现,耳畔反响,喉头突然涌上腥甜,浑身灼烧疼痛入骨,楚蝶衣拧眉忍着,一口一口用烈酒将喉头腥甜咽下。
相知相恋多年,到头来她底子就不体味何玉寒,想必何玉寒内心也没有她,不然怎会眼睁睁看着她去送命?是她瞎了眼,爱错了人,才落得那样的结局。
拾起楚蝶衣遗落的酒壶,邵明羿渐渐咀嚼,学着楚蝶衣的样瞻仰夜空星月,眼里蕴着看不懂的情素。
“如果你内心难受能够说出来,若不然有伤身材。”邵明羿轻声安慰道。
唯独不知何为心疼。
顺着酒香走去,邵明羿昂首,顿时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