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小狐狸恹恹的模样还是很惹民气疼的,宇文猛抬手把他头顶竖起的毛按下去,悄悄揉着他的头哄道:“又不是一向秃着,过几天就长好了。”
轻软温润的少年声音俄然在屋内响起,叫宇文猛怔了一下。
不过漠尘也被本身的声音弄愣了,他本来觉得本身还不能说话,能收回的只是和昨日一样平平无奇的狐鸣,没想到歇息了一夜过后,本日竟然已经能够说话了。
“已经能说话了?”宇文猛挑高眉梢,走到床沿边上坐下问道。
“拯救之恩,无觉得报,以是——”宇文猛唇角高低垂起,浅笑道,“好好想想如何酬谢我。”
小狐狸不肯看,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镜子,哭的更悲伤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直掉,都把他身下的银丝软垫洇湿了小半。
漠尘闻言就愣住了。
漠尘被男人所描述的画面给吓到了,他想了一下那些景象,只感觉浑身都开端痛了起来,耳朵瑟瑟地垂下贴紧脑袋,惊骇道:“确、实如此……”
白天屋内是不点蜡烛的,外头又下着雨,天空暗沉,光芒不似夜里点灯时暖和温和,而男人生得高大,长眉入鬓,阴冷的光芒落在他眉眼间,将那本来就通俗的表面勾画得更深,漠尘在床上俯视他时就感觉男人有些肃冷,哪怕厥后男人坐下了如许的压迫感也没减少多少,就有些怯生的“嗯”了一声。
漠尘踌躇了一会,谨慎翼翼地将右肢搭到男人的手指上。
男人勾唇笑着,声音降落:“嗯?”
宇文猛只得把镜子收起来,拿着木梳又要给漠尘重新梳毛毛:“别哭了,我给你重梳一遍好不好?”
他看了眼漠尘蔫哒哒的模样,内心想笑:这是哭得没力了吧。
“喔……”
漠尘缩着脖颈,怂怂的模样和明天抻长了脖子哇哇大哭的模样迥然分歧,不过宇文猛倒是没在乎他本日有些冷淡的表示,还是勾着唇,伸出本身的手对漠尘道:“那把你的爪子伸出来给我看看。”
不过采夜上仙和宇文将军都是救了本身的人……
男人笑着靠近他,捏起他搭在软垫上右爪晃晃,提示他道:“如果没有我,你这只小爪爪说不定已经被吃掉了,而不是只缺了一小块肉。”
漠尘的思路被男人的声音蓦地拉回,闻言顿时放下左爪,正襟端坐当真地答复道:“这是我的爪子呀。”
屋外细雨霂霡,雨声淅沥,窸窸窣窣地低喃着,如许的夜晚实在是很合适睡觉的,但宇文猛却不想睡。
“恩公救了漠尘,漠尘无觉得报,但求……跟在恩公身边奉侍恩公。”
普通来讲,这类时候被伸谢的那小我都会说:“不消谢,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男人笑着,捏捏他的耳朵尖,“等你伤好了,就来日夜奉侍酬谢我。”
漠尘缩回本身的右爪,低着头看了会银丝软垫,又昂首看向男人,感受现在的男人非常和顺,和他肃冷的表面大相径庭,如许的差别最易叫人不设防备,以是漠尘一时都忘了这个男人昨晚是如何欺负他的,踌躇了一小会后就忍不住有些害臊地问道:“宇文将军……”
怀里这热乎乎的一团,不时抽泣两下,要摸摸抱抱才会少哭两声,宇文猛成仙不知几千年了,却向来没有如许耐着性子哄过甚么人,更别说是哄一只小狐狸,但宇文猛一点也不感觉腻烦,他抱着这团娇气的狐狸哄了一会,发明小狐狸没甚么动静了。
他身材本日倒是没有昨日那样难受了,除了被咬掉一小块肉的右前肢还在模糊作痛以外,身上其他处所没甚么不适,而那些被镇妖符烧焦的皮肉也已经结了痂开端愈合,就是他被剃掉的毛毛们还没有长出来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