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他,我竟有种仿佛隔世的感受。我们,仿佛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了。
从晓得他死去的那一天起,我脸上的笑容便荡然无存,我垂垂连哭都不会哭了,我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放工,该用饭的时候用饭,对食品没有一点胃口,对任何人都没有倾诉的*,包含我的母亲。
妈妈崩溃地坐在地上哭开了,边哭边喊本身这一辈子造了甚么孽,生了这么命苦的女儿。我看着如许的妈妈,霎那间全数的梦靥崩溃,刹时整小我复苏了过来。
对,我另有妈妈活着,我还得持续活下去,我不能因为顾永源走了,我就放弃生还的动机了。如许不对。
我还是每天还是上班,每天下班后便把本身锁在阿谁为他安插的房间里悄悄听着他唱的歌,化名“三原”,去收集里为他的每一首歌卖力地鼓吹,也结下了一下收集里的知己,一起悄悄地为他祭奠……
那一刻,我们母女两捧首痛哭。那一晚,我们说了好多好多的话。畴前我们之间的隔阂都跟着那一晚的深切扳谈崩溃了。
“为甚么你带我走过最难忘的雨季,然后留下最痛的记念品……俄然好想你,你会在那里,过得欢愉或委曲。俄然好想你,俄然锋利的回想,俄然恍惚的神采……”
我直愣愣地望着他,他也看着我,他走了过来,他说:“胜男,能和我聊聊吗?”
我一曲接一曲地听完,听到最后,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首歌,歌词里写着那么一句话:“我连吻你的勇气都全无/又如何敢奢想你会成为我新娘”
妈妈奉告我,统统都是人生的过程,因为经历过,以是今后才会更懂珍惜。妈妈说,好好活着,就是对死去的人最好的尊敬。过得幸运,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妈妈说,记念的体例有很多种,但折磨本身是最不睬智、也最不让死者放心的体例。妈妈说,把一小我放在内心,不代表就不能带着笑容持续糊口。
我顺次翻开他电脑里的文件,有一个文件名写着“灵魂”,我翻开一看,内里竟都是他本身制作的歌曲和他写下的歌词。
他说这些,我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他,再也没有任何心动。我恨我的后知后觉,假定我早一点晓得本身的情意,假定我早一点明白我对顾永源的情意,假定我当初晓得不知不觉我早已对他动情,是否就不消比及他受伤了分开了归天了我才了然,是否这统统的悲剧都不会产生?
妈妈慌了,她一向在等我复苏、等我抖擞的那一天,她没想到等来的是如许的结果。妈妈已经方寸全无了,陈珂和冯毅对我也素手无策,连陈珂孩子天使一样的笑容都被我忽视,我像是掉进了一个无穷的梦靥里,我醒不来了,完整陷了出来。
整整30首歌,都是近几年他本身录下的。他从没有奉告过我它们的存在,也从没有唱给我听过。他把畴前唱过的歌都删了,只留下了这30首。
我说妈妈我现在才认识到我本来早对他有了豪情,妈妈说实在第一次见到我和他的时候她就认识到了;我说妈妈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俄然地走,妈妈说世事无常产生了就必须接管……那一夜,我和妈妈之间完整崩溃。我,也从顾永源拜别的沉重中开端走出来。
我翻开一首一首地听着,他熟谙的嗓音又一次缭绕在我的耳边,他仿佛没有走,他就坐在我中间弹着吉他唱着歌。他每一首歌的主题都是关于灭亡和爱情,每一首歌都透着浓浓的哀伤与绝望,听得我内心不断地颤抖。
这一年,我就如许在浓浓的哀伤中一天六合度过了,到厥后,我常常不自发地对妈妈说活着没成心机,我说妈妈我要走了你如何办,我说妈妈我不想活了,我说妈妈他如何那么狠梦都没给一个,我说妈妈我想去找他了但是你如何办……我的精力呈现了题目,妈妈一遍各处呼喊我却全然不觉,我完完整全地把本身断绝出了这个天下,我不晓得顾永源何时在我的内心扎下了那么深的根,我感觉他走了,人生的意义已经全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