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倾城伸出冰冷的手指，缓缓地为他阖上双眼，喃喃道：“你前去极乐天下，再也看不见此人间的悲欢聚散。人们的喜怒哀乐，大家间的繁华悲惨再也和你无关了，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好。我拓跋氏的天下，得冯氏女子的相辅，是幸事，何来祸乱之说？”
“你感觉，你那皇后之位，是个奇怪之物么？”她撇撇嘴，娇嗔一笑，“谁要，谁拿去，皇后要母范天下。天下有佛狸便可，对我是虚幻的景，手中的沙。我只想每日品一本书，拈一朵花。”
她歪坐在软榻之上，一手拈花，一手执书，银色的发随便地披垂下来。一个宫女为她捶腿，一个为她轻摇团扇。
赫连倾城沉默好久，拓跋嗣觉得她会避而不谈。终究，她还是开口了，一个字一个字清楚而迟缓地说道：“复仇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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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甚么任务？”拓跋嗣暴露惊奇的神采。
“不管如何说，我们了解一场，我终应当来送送你。”
“倾城，感谢你来看我。”
“我要和卢隐邀风引月，吟诗饮茶。”
“随你……嗯，只要这件事不可。”
“当年的宫变，先帝被二弟也就是你的夫君所害，莫非你……你是幕后的推手？”拓跋嗣声音有些颤抖。
此时，拓跋嗣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仍然是波澜不兴，“那么，倾城，你是复仇了？”
“不错。五石散一旦沾上，服食有很多的忌讳，很轻易被动手暗害。”
“是，也不是。”
“铁弗部西单于刘卫辰是我的父王，赫连勃勃是我的王兄。”
“是，就申明你内心有我。不是，又是因为甚么呢？”
赫连倾城沉默无言，既不点头也不点头。
“相随。”
“复仇？”拓跋嗣内心一沉。
拓跋嗣见她没有作声，用极力量，对她说道：“不准动我的孩儿，你听到没有？不然……我就算做了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手指犹自指着她，双目圆睁，似气愤，似不舍……
“是的，和你们拓跋氏的血海深仇。”
“是，可惜你晓得得太晚了。”赫连倾城眼中尽是对劲，绝美的脸庞有一丝挖苦。
拓跋焘出去，两个宫女上前施礼。他挥挥手，表示她们退下。他扶了绮云的肩，将她搂入度量，吻了吻她的鬓角，在她耳畔问道：“本日是拔取皇后的日子，统统的嫔妃都要参加，你却在这儿歪着，也不出去应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