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安言罢也不再瞧刘婆子一言,更不等她佩服,只冷声道:“刘婆子妄自负大,不敬主子,拖去受刑房杖责二十,免厨房采买,代管事一职,今儿在大厨房只如果上了桌的主子,非论谁均扣三个月的月银,各领二十板,分四次受了。”

方嬷嬷言罢也不瞧世人面色,这便快步而去了,而刘婆子等人却更是忐忑起来。

刘婆子言罢,便有另一个婆子笑着道:“冬儿女人能够有所不知,我们大夫人掌中馈时最是刻薄,我们相府和别的府邸端方也不不异,奴婢们先填饱了肚子,一会子主子们叫了摆饭,倒是无能劲更足,不但不会迟误了各院的差事,反倒能更好地为主子们办差呢。”

刘婆子闻言一愣,有些弄不明白慧安的意义,她和几位婆子对视了一眼,这才起了身,忙去为蓉姨娘炖鸡汤,而婆子们也忙着清算东西,规整厨房,照看火候,瞧着倒是繁忙不堪。

蓉姨娘闻言便瞪了寒儿一眼,道:“怎这般不懂事,竟还轰动了少奶奶!”

慧安听刘婆子竟还敢抵赖,竟还自恃劳苦功高冲她甩起脸来,不觉冷声道:“错在那里?哼,好,今儿我便好好问问你,你且说说冬儿为何会砸了大厨房,便是砸了又如何?”

袁妈妈听慧安这般说便笑了起来,道:“早听闻少奶奶驯良又聪明,今儿算是见着了。”

冬儿环顾了下见厨房的各个角落都堆满了食材,乱七八糟地,有些菜叶已散出来被踩烂,另有些鸡鸭只被剔了胸脯上的嫩肉,便被丢在了放脏污之物的竹篓子里,显是不要了。

婆子们闻言干笑两声,刘婆子便道:“若冬儿女人是因蓉姨娘的事来找我们问话,我们便给蓉姨娘炖上那鸡汤便是。实也不是我们决计的难堪寒儿,女人也瞧瞧,这几个灶台都占着呢,那边是给老太君炖的老参汤,这边是大夫人院的蜜藕枸杞燕窝粥,另有那边是三夫人特地点的清蒸鲈鱼,那边又是方嬷嬷特地叮嘱为三少奶奶熬的山药桂圆炖鲤鱼,这边虽说是清姨娘要的茉莉花鸡片,清姨娘论理比不得蓉姨娘在老爷身边服侍的时候长,只是今儿老爷倒是要在西莲院顶用膳的,偏这些吃食都是极费时候的,奴婢们也是实腾不出火来,这才怠慢了寒儿,冬儿女人如果为此事,何需如此的大动兵戈……”

寒儿闻言忙是一笑,道:“服侍姨娘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当少奶奶的夸奖。”

起初胡大娘虽是落马,但是刘婆子领受了大厨房,故而众婆子们倒也不惶恐,只觉着还是本身人的天下,只是现在一下子由袁妈妈掌了事,这大厨房岂不是跟俄然变天了一样,怎能容她们心中不惊。

翌日早上,慧安起的有些晚,待到福德院时二夫人和三夫人早已存候散去,定国夫人见慧安面色不好,便蹙眉道:“昨儿你也受了累,一两日不来存候也不打紧,怎不好好歇歇。”

冬儿见刘婆子假装没看到寒儿,一脸的奉迎样,不觉挑眉,道:“少奶奶在马场受了累,爷心疼少奶奶,连我们都不叫在身边服侍,生惊骇到少奶奶歇息,只少奶奶这才刚眯眯眼,寒儿便在外头大喊大闹起来,轰动了爷,这才叫我带着寒儿过来瞧瞧,爷这会子可还在棋风院中生着气呢,刘妈妈这里倒是欢乐的紧,这主子们还没用上膳呢,您这边可就摆上席面吃上酒了啊。”

她和关元鹤一道用了膳,刘婆子等人已在外头侯着了,慧安进阁房歇了一会子这才移步出了明堂,令方嬷嬷叫刘婆子等人出去回话。

故而众婆子们愣了一下,这才忙应了,慧安便道:“袁妈妈留下,你们都且退下吧。”

刘婆子今儿又吃多了酒,这会子另有些上头,故而听慧安如是指责,竟是将心一横便向地上重重一叩首,道:“少奶奶要问责,奴婢们自是不敢多言,少奶奶是主子,如何奖惩奴婢们都是该当,奴婢们也都该好好地谢恩受着,只是少奶奶也得叫奴婢们晓得错在那里啊,方才在大厨房冬儿女人不闻不问地便就砸了大厨房的器件,奴婢们比不得冬儿女人在少奶奶心中的重量,只是也都是府中的白叟,还请少奶奶顾念着奴婢们服侍老太君,老爷和夫人少爷们多年的份上告之奴婢们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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