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安倒是亲身跟着寒儿到了蓉姨娘地点的东青院,蓉姨娘正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养神,见慧安出去一惊之下忙欲起家,慧安两步上前按住她的身子,见她面色不好,便道:“怎抱病的如此严峻。”

刘婆子今儿又吃多了酒,这会子另有些上头,故而听慧安如是指责,竟是将心一横便向地上重重一叩首,道:“少奶奶要问责,奴婢们自是不敢多言,少奶奶是主子,如何奖惩奴婢们都是该当,奴婢们也都该好好地谢恩受着,只是少奶奶也得叫奴婢们晓得错在那里啊,方才在大厨房冬儿女人不闻不问地便就砸了大厨房的器件,奴婢们比不得冬儿女人在少奶奶心中的重量,只是也都是府中的白叟,还请少奶奶顾念着奴婢们服侍老太君,老爷和夫人少爷们多年的份上告之奴婢们错在那里。”

刘婆子一言,屋中的婆子们便就跟着哭喊了起来,慧安却不言不语,只冷眼瞧着她们,刘婆子半响都不闻慧安作声,心慌之下抬了头,却正迎上慧安黑洞洞的目光。她只觉慧安的目光能穿透民气,又严肃清冷的紧,被慧安一盯竟是一个颤抖,口中的哭喊便也哑在了喉间。

“血!少奶奶流血了!”

慧安带着人到了大厨房却没有直接进院,只愣住脚步给冬儿使了个眼色,冬儿便带着寒儿打前儿进了院子。

刘婆子的话尚未说完,冬儿却已是懒得再听她们满嘴的强辩,上前两步行至矮席前,竟是二话不说一脚上去将矮桌给踢了个底朝天,顿时那满桌的吃食便哗哗啦啦地碎了一地,油汤流的四周都是,一股肉食的香气混着精纯的酒香四溢了起来。

婆子们闻言干笑两声,刘婆子便道:“若冬儿女人是因蓉姨娘的事来找我们问话,我们便给蓉姨娘炖上那鸡汤便是。实也不是我们决计的难堪寒儿,女人也瞧瞧,这几个灶台都占着呢,那边是给老太君炖的老参汤,这边是大夫人院的蜜藕枸杞燕窝粥,另有那边是三夫人特地点的清蒸鲈鱼,那边又是方嬷嬷特地叮嘱为三少奶奶熬的山药桂圆炖鲤鱼,这边虽说是清姨娘要的茉莉花鸡片,清姨娘论理比不得蓉姨娘在老爷身边服侍的时候长,只是今儿老爷倒是要在西莲院顶用膳的,偏这些吃食都是极费时候的,奴婢们也是实腾不出火来,这才怠慢了寒儿,冬儿女人如果为此事,何需如此的大动兵戈……”

“你为何毒害我卓哥儿,卓哥儿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放过你!”

蓉姨娘闻言便瞪了寒儿一眼,道:“怎这般不懂事,竟还轰动了少奶奶!”

冬儿环顾了下见厨房的各个角落都堆满了食材,乱七八糟地,有些菜叶已散出来被踩烂,另有些鸡鸭只被剔了胸脯上的嫩肉,便被丢在了放脏污之物的竹篓子里,显是不要了。

刘婆子本身年纪就比那胡大娘要长上一轮,又自认是关府的家生子,故而一向瞧不起胡大娘和其男人,本来被胡大娘压着,刘婆子不对劲,现在胡大娘丢了面子在家中养病,刘婆子算是抬了头,这连日来在大厨房非常的放肆,恨不能满府的走上一圈好好显摆下。

蓉姨娘闻言便道:“贱妾这里也没甚么好茶,少奶奶不消也罢。”

方嬷嬷言罢也不瞧世人面色,这便快步而去了,而刘婆子等人却更是忐忑起来。

那刘婆子当即便也沉了脸,道:“女人这般大闹大厨房,砸了这些器件,却不知这丧失该算到谁的头上去?再来,这如果迟误了一会儿各院的摆饭,老太君见怪下来又当如何?女人虽说是少奶奶面前的得力人,我们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今儿便要寻少奶奶说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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