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际徐行而来的折昭,在世人的谛视下目不斜视,平静自如,唇角蓄着云淡风轻般的淡淡浅笑,然那浅笑当中,却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以外的傲娇之态。
崔文卿苦笑点头,只得跟从苏轼一并去了。
吴采尔亦是笑道:“公子,要不你就与苏公子一道前去吧,归正你跟着我们前去也帮不上甚么忙。”
苏轼悄悄一笑,对着崔文卿小声言道:“文卿兄,你感觉如何?”
吏员笑着解释道:“启禀崔公子,本日前来演出节目标舞姬、歌伎、艺大家数太多,天然不能与士子们同座,故此须得在别的之处就坐。”
崔文卿哈哈笑道:“是是是,那就多谢苏兄一片美意了。”
崔文卿一阵哭笑不得,暗忖道:我家娘子当然非常标致,也只要你丫不懂赏识。
传闻府州孩童哭泣之时,只要说一声恶罗刹来了,再是奸刁的孩子都会吓得止住哭声,可见折昭威名的短长。
话音落点,一向站在中间沉默无语的苏三浅笑插言道:“公子他就是这个臭脾气,还请崔公子多多包涵,不要怪他。”
引领吏员也是忙不迭的点头道:“以崔公子你的身份,本就是刺史大人的高朋,岂能纡尊降贵前去演出区落座?还请崔公子不要让下官难堪。”
正在愣怔发神当儿,苏轼却用手肘悄悄撞了崔文卿一下,促狭笑道:“喂,你也是能够,看自家娘子都会发神,哈哈,折昭女魔头有那么标致么?”
本来振武军多数督折昭,竟是才子颜如玉,容颜世无双,好一个身形娉婷,闭月羞花的斑斓娇娥。
闻言,崔文卿眉头悄悄一皱,笑道:“如何,莫非二者还不在同一地区以内么?”
然当人们目睹她的真容,才晓得那些谎言是多么的荒唐好笑。
她刚一走入宴会场中,顿时吸引了统统人的目光,特别是很多未曾见过折昭真容的士子,全都暴露了冷傲非常的神情,竟不敢信赖面前这位斑斓女子就是传说中的振武军多数督折昭。
坐定以后,崔文卿悄悄品呷了一口侍女捧来的香茗,环顾四望,却见百十张案几几近已是座无虚席,唯有北面最是高贵的一排案几空置着,不消问,也是专为本日前来插手诗词雅集的高朋们所留。
崔文卿摸了摸鼻尖,笑道:“或许这就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吧。”
唯有崔文卿,却不由回想起那晚他将折昭压在身下,双唇相接的动听风情。
两人与维密娘子进入园中,可见绿荫成片,水流淙淙,青砖小道上早有吏员在此等待引领。
崔文卿笑道:“嫉恶如仇真男人,不怕强权伟丈夫,鄙人佩服苏兄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他!”
便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蓦地传来了一阵宣呼:“各位士子,振武军多数督折昭、府州刺史姜太东到临诗词雅集,请大师起家驱逐。”
待跨过门槛的时候,也不知苏轼是成心还是偶然,直接用鞋底在门槛上印上了一个清楚的足迹,看得一旁打扫的王别驾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倒是无可何如。
在引领吏员的带路下,崔文卿、苏轼另有荷叶、苏三顺着青砖小道一并朝着胡杨林走去。
崔文卿闻言大囧,反倒是苏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固执他的手笑言道:“如何地,莫非还舍不得你的维密娘子们不成?走吧,还是跟着我一并前去赴宴,趁便还能够吟诗作赋一番,为大师揭示一下你崔公子的威风。”
苏轼才调高超,见多识广,与之相谈真是如饮佳酿,不觉自醉,也让崔文卿大生畅快之感。
崔文卿也不心急,与苏轼不竭闲谈谈笑。
她既惊怒交集又带着一丝娇羞的动听风情,恰如刀刻斧雕般深深携刻在了崔文卿的心头,再也没法为之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