秤银不平不忿,鼓着腮帮子听二人说话,直到那行商走了,才道:“女人,你也太好乱来了,客大欺店,你这么心软,哪能开的好店?”
另一人道:“你咋待客管俺啥事?俺多咋沾过你被褥了?俺从不吃这没馅儿没味儿的饼!你甭逮着个冤鬼就打板子!”
秤银冲着行商,嘴一撇,把帘子一掀,“女人随我来!”
秤银道:“就是你吃的!就是你吃的!你若问心无愧,敢不敢把衣裳脱下来我瞅瞅!若没瞧见饼子则好,若瞧见了,看你如何耍赖!”
在场几人不明就里,那丫环叫来了统统人,男女共十七人――巧巧头一个,背面是五个买来的丫环;小厮有十个,都是年青力壮;最后一个,坐在后座,不猎奇、不越礼,神采无波无澜,恰是明羽。
谢兰心只是用眼看了看,摸也没摸,使了个眼色给秤银,回了厅堂里柜台上。二人跟在她身后,只见她从小银箱里摸出了五十文,搭在台上,“这位客长,实在抱愧,我这店新开张,下人们不晓事,您大人大量,甭跟他们普通计算。”
她内心头想着如何逮着个机遇,来次杀鸡儆猴,没两个时候,就碰到了一桩。
那人也急,道:“俺不跟你小人辩论,俺还要去卖货,你别拦着!”
统统人都模糊后退了一两分,低着头不言语。
“不消。”谢兰心道。
她看看明羽。明羽道:“人为照主厨的月银来发,每月一两银子,客人吃得好了,另有夸奖。住处已安排好,你如有铺盖等物,我叫人去取,你若另有要求,明天一并说来。”
“那我问一个题目,”她顿了顿,道:“你们当中有谁不平我,感觉我管不好这个堆栈的,站出来。”
头三日买卖不好不坏,谢兰心叮咛下去,不管来客穷富,一应要服侍得殷勤妥当。她深知买来的这些人畴前也是做过帮佣或丫环,最会一招见人行事,见了繁华的笑容奉迎、若碰到贫苦些的,便换一幅神采。果不其然,这几日又是如此。
他虽一口一个“女人”,但神采毫无顾忌,那颐指气使的态度,的确比谢兰心这个仆人还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