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咬牙嘲笑着看了眼柏明湛再看向傻不愣登的杵在那边的柏明耀,清楚一副不打自招的心虚样,差点气了个倒仰,她狠狠的捶了捶胸口,一个箭步冲到柏明耀面前,伸手就要掴上去,到底舍不得,改用涂的红艳艳的手指用力的点了柏明耀的脑门,竟是直接将柏明耀点的一屁股又给坐了归去,“你给我坐好了,晓得你为你锦儿表妹担忧,这不是另有你爹做主吗嘛,你别出头,给我老诚恳实的坐着。”
柏明湛倒是向后动体味缆子,选了个温馨的姿式半依半躺了,伸手取了一旁漆木花几上的茶盏,闲适悠然的轻啜起来。
柏知府冷声道:“锦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视若明秀,非论你二人谁行了畜牲所为,都给老夫站出来,也算还是个爷们。”
老爷子一声令下,花草和小容立即动了起来,仿佛略微离蒋二远一些,安然系数就高一些,苏晗的情感较着变的轻松欢畅,她抱定主张要带着子熙一向在庄子上耗着,等蒋二滚蛋了娘俩再返来。
苏晗是抱定主张在姑苏养老的,城中将现在住的宅子买了下来,又购置了两间黄金铺面租出去当了包租婆,余下的银子就在城郊买了一处庄子和地步,地步以差不离的代价租给了本地的佃农,庄子上的房舍派了几个仆妇专门打理,苏晗又是个惯会吃喝玩乐的,在庄子上挖地造坑弄了一方鱼塘,每年都会带着老爷子和子熙去疗养一段时候,吃得脑满肠肥满嘴流油,本年倒是被蒋二吓的将这茬给忘了,还是老爷子先提了出来。
潘锦儿对柏明耀视若不见,只看着柏明湛动了动唇想说甚么,又看了眼柏知府的神采,紧紧咬了唇忍耐,部下的帕子倒是被她绞的愈发紧了。
潘锦儿哭泣出声,倒是没有掩面而奔,而是捏着帕子抵在心口,无穷幽怨的含泪看向柏明湛,泣泪欲绝道:“三哥哥,你,你如何能这般对锦儿?你,你这般还让锦儿如何有颜面活下去……”r1152
这一大两小三个如脱胎换骨转了性儿,热热烈闹鸡飞狗跳惯了,蓦地这么喧闹安宁下来反倒让老爷子几个感到深深的不适应。
堂上苗氏的位子是空着的,二姨娘坐在了苗氏空位的下首,除了苗氏的位子就数柏知府身边的位子最有分量。
柏知府的神采说不出好还是坏,讳莫如深、深沉似海,他扫了眼厅内几人,摆手让柏管家带人退了下去。
二姨娘这是给潘锦儿吃放心丸,拿潘将军和潘贵妃压柏知府了。
二姨娘大恨柏明耀这个不争气的,住在府里还不如病秧子返来的快。
“老爷!”二姨娘惊喊了一声。
二姨娘和潘锦儿吓的一个颤抖,柏明耀当即反射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仿佛感遭到她的焦炙不安,子熙可贵的没有背叛,噜噜也夹紧尾巴做兽,不敢有涓滴触怒仆人的行动。
蒋二的呈现让柏明湛的心终究不再淡定,他对苏晗的态度稍稍直白了起来,起码他的情意明眼人都一目了然。
足足大半个月,苏晗闭门谢客,就是子熙也一日三餐的圈在她眼皮底下。
柏明耀看了他娘一眼,再看看对着柏明湛失魂落魄的潘锦儿,眼神闪了闪,也不知心中做何想,低头沮丧的缩了归去。
柏明湛揉了揉眉心,看向苏晗,却发觉这女人对他的去留竟是涓滴不上心,不由得心中大堵。
她姨甥二人唱念具佳,柏明湛倒是眉眼未抬,冲了柏知府硬邦邦的道了一声“我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