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腾腾的……总舵主没觉出来?”
“他们是哪儿的贩子啊?”李过问。
“国子监司业,经理海运及辽东饷务沈廷扬奉令旨来天津卫。”沈廷扬笑呵呵的就将夹着金叶子的令旨递给了走到他跟前的任逸洲。
“已经备好了。”
“总舵主,这天津卫有些不对啊!”
“那里不对了?”
李过当了十几年的反贼,还头一回赶上不怕反贼的贩子!官军不怕流贼也就罢了,咋贩子也不怕了?莫非进了北都城,从反贼变成官军后,“闯”字大旗的威慑力就不可了?
“娘的,有你们哭的时候!”唐老四阿谁窝火啊。本年真是流年倒霉啊,跟着唐通投了个白使唤人的李自成不说,还赶上群不讲事理的诚信贩子……诚信个屁!哪有讲诚信的贩子拿着火铳杀人的?这群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必然是海贼!
“侯爷,下官传闻过安平郑家。”
呯呯呯……
向沈总舵主走畴昔的是大元帅府下辖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官任逸洲和他的十来个部下。他是在皇极门之变时投奔朱慈烺的“忠臣”,当时是百户,现在汲引到了千户。是改组后的北镇抚司部属的十千户之一(官衔是千户,统领的职员不过百余),受命专管天津卫河船埠的治安。
“娃(我)晓得北京叫流寇打下来了,但是天津还在朝廷手里。”沈廷扬持续用泉州官话答道,“娃是贩子,就该诚信为本,既然收了朝廷的钱,就必须把粮食运到天津……”
“还真卖力啊!”李过翻了翻眼皮,“朱贼天子给姓郑的多少钱啊?”
“娘的,”唐老四明白对方的意义后,又是一声国骂,“啥叫诚信为本?这年初当官的都朝秦暮楚,一破贩子还诚信……你们要再不过来,老子可归去和闯王陈述了!”
唐老四见对方不开仗,就开口嚷嚷了:“老子是大顺朝天津卫果毅将军唐总镇麾下千总,受命巡河,尔等在为哪家卖力?可晓得现在天下已经归了闯王了?”
“但是这风也不会一向刮下去啊!”李过眉头大皱,“等风雨一停,朱贼就该逆流而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天津卫城外,大顺军的中军大帐内里,李过听完唐老四的陈述,也是一脸错愕。
“唔,是有点。那么大雨水另有兵士来往巡查……有人过来了,带头的仿佛是锦衣卫的人啊!筹办好了吗?”
诚信为本的忠商,沙船帮总舵主沈廷扬一伸手,就从身边一个管事手中取过文牒,是抚军太子朱慈烺的令旨,文牒当中还夹着一片金叶子。
看到李岩和红娘子赶到,李过皱着的眉头一下展开了,哈哈笑道:“刚刚才接到塘报,知闲伉俪要和陈永福领兵来援,没想到那么快就来了……你们来了,额就不担忧打不下天津卫了!”
李过的话音未落,中军大帐的门帘就被人撩了起来,同时另有个河南口音的男声响起。随后就走出去一双男女。女的一身红衣,娇媚如春花残暴、成熟似水蜜桃儿似也,恰是闯王军中驰名的女将红娘子。和她一起的男人,恰是李岩。
唐老四到底是久经战阵的小军头,还是批示有方的。三四百号人在他的号令下,一块儿趴在了泥水内里。沙船帮的班鸠脚火铳真就打不着他们了。打不着,当然就不打了。
“岸上的人听了,娃(我)是安平郑家的贩子,一官大哥公让娃为大明朝廷运粮……”
……
中间竟然有人听